“这他妈哪里是矿道,简直就是迷宫。”
高玉扶着傅砚辞,两人在狭窄阴暗的隧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四周的岩壁上全是开凿的痕迹,有的地方还残留着几百年前的支撑木架,早已腐朽不堪,轻轻一碰就化成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煤灰味和潮湿的霉味,让人呼吸困难。
“这应该是明清时期的私矿。”傅砚辞用手电筒照了照岩壁上的刻痕,“你看这些符号,是当时矿工用来记路和标记矿脉的‘黑话’。”
“黑话?”高玉凑近看了看,那是几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和圆圈,“这是啥意思?前面有宝藏?”
“不。”傅砚辞指着其中一个画着叉的圆圈,“这个意思是‘死路’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是有‘脏东西’的死路。”
“脏东西?”高玉打了个寒战,“你是说粽子?”
“比粽子更麻烦。”傅砚辞皱眉,“这种私矿为了防止矿工逃跑或者私吞矿石,通常会养一些‘看门狗’。比如剧毒的蛇虫鼠蚁,或者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猛兽。”
话音刚落,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像是无数只脚在地上爬行,又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岩壁上摩擦。
“听到了吗?”高玉握紧了手里的格洛克,虽然子弹只剩下两发,但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底气。
“关灯。”傅砚辞突然低喝一声。
高玉立刻关掉了手电筒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两人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矿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。
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“别动。”傅砚辞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,“屏住呼吸。”
高玉死死捂住口鼻,大气都不敢出。
借着矿道深处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(那是地下磷火的光),高玉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。
前方的地面上,密密麻麻地涌来了一片黑色的潮水。
那不是水。
那是老鼠。
成千上万只硕大的黑老鼠,每一只都有猫那么大,眼睛闪着红光,嘴里露出锋利的獠牙。它们像是有组织一样,整齐划一地向前推进,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啃出印子。
“食人鼠。”傅砚辞在他耳边低语,“这种老鼠是吃死人肉长大的,牙齿里有尸毒。”
鼠群很快就到了他们脚下。
几只领头的老鼠停了下来,鼻子耸动着,似乎闻到了生人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