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望山跑死马。”
这句老话在秦岭深处得到了完美的验证。
虽然那棵青铜巨树看起来近在咫尺,仿佛就在裂谷的对面,但真正想要靠近它,却比登天还难。
裂谷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只有那棵树本身散发着幽幽的青光,勉强照亮了周围的岩壁。那些岩壁上挂满了巨大的锁链,每一根都有大腿粗细,深深地钉入山体,另一端连接着青铜树的树干,像是某种固定装置,又像是为了防止这棵树“逃跑”。
“这工程量,就算是现代技术也得干个十年八年。”高玉用望远镜观察着那些锁链,“古人是怎么做到的?商周时期连起重机都没有。”
“也许不是古人造的。”傅砚辞一边整理装备,一边盯着那棵树,“看那些纹路。”
高玉调了调焦距。
树干上的纹路并非传统的回纹或饕餮纹,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几何图案。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紧密排列,随着树干的弧度延伸,给人一种强烈的眩晕感。
“那是分形几何。”傅砚辞说道,“这种数学概念直到近代才被提出。而且,你看树干的材质。”
虽然叫青铜树,但在近距离观察下,它并没有金属那种冷硬的质感。相反,它的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,下面隐约可见类似血管一样的脉络在搏动。
“它在呼吸。”高玉感到一阵毛骨悚然,“这东西是活的?”
“或者说,是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。”
两人沿着裂谷边缘的一条栈道小心翼翼地下行。这条栈道显然也是古人留下的,木板早就腐烂,只剩下生锈的铁索和在风中摇晃的石桩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深渊就发出一阵呜咽的风声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花了整整两个小时,他们才终于抵达了裂谷底部。
这里的温度比上面低得多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铜锈味,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腥气。
站在树下,那种压迫感更是成倍增加。
那棵青铜树像是一根撑起天地的巨柱,仰头看去,根本看不到顶端。树干周围环绕着一圈圈的金属回廊,一直盘旋向上,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入口在哪?”高玉打着手电筒四处寻找。
“不需要找。”傅砚辞指了指前方,“它在等我们。”
在树干的根部,离地大约三米高的地方,有一个巨大的树洞。
与其说是树洞,不如说是一个被撕裂的创口。
伤口边缘翻卷着青铜色的金属皮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