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到你了，妹妹。”

那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，冰冷刺骨。

高玉感到后心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那只利爪已经刺破了她的冲锋衣，抵在了皮肤上。只要再进一寸，就能挖出她的心脏。

但在这一瞬间，高玉没有动，也没有尖叫。

她只是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，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——不，是冰冷的触感。像抱着一块在冰窖里冻透了的石头。

“哥。”高玉轻声唤道。

“嗯，我在。”怀里的“高风”柔声回应，手上的力道却在一点点加重，“别怕，很快就不疼了。我们会永远在一起，在这个完美的世界里。”
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高玉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有些反常，“小时候家里穷，冬天没暖气。你总是先把被窝捂热了，才让我钻进去。”

“记得。”那个“高风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，但很快被杀意覆盖，“那时候我们多好啊。只要你死了，我们就能回到那时候。”

“你的手，那时候总是很暖和。”高玉抬起头，看着那张脸。

那确实是高风的脸。每一个细节，甚至连眉骨上那道小时候磕破留下的浅疤都一模一样。

但这双眼睛不对。

那里面没有温度，只有像蛇一样的贪婪和冰冷。

“可是现在，你的手好冷啊。”高玉叹了口气。

“因为我死了啊。”那个“高风”露出一个狰狞的笑，“死人的手，当然是冷的。”

“不。”高玉摇了摇头，“因为你是假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高玉的眼神瞬间变了。原本的迷茫和哀伤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决绝。

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求生本能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。

不是枪声。

高玉猛地用头撞向了对方的额头。这是一记毫无花哨的头槌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

那个“高风”显然没料到在这个距离、这种姿势下，她还会反击。他被撞得后仰了一下，刺向高玉后心的利爪偏了几分，划破了皮肤，带出一串血珠。

但这已经够了。

高玉借着这瞬间的空隙，像条泥鳅一样从对方怀里滑了出去。她在地上一个翻滚，顺手抄起了之前掉落的那把钨钢匕首。

“你不是我哥。”高玉站起身，擦了一把额头上撞出来的血，“我哥从来不会说‘死人是冷的’这种废话。他只会说‘多穿点，别冻着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