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，两人轮流守夜，谁也没敢睡实。
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那种压抑的恐惧感才稍微消退了一些。

“雪停了。”

高玉钻出山洞，伸了个懒腰。但下一秒，她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
“有人来过。”

她指着洞口的雪地。那里有一串杂乱的脚印，一直延伸到洞口，然后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消失了。

“是被雪覆盖了吗？”傅砚辞问。

“不。”高玉蹲下身，摸了摸那个脚印的边缘，“雪是半夜停的。这脚印是雪停之后留下的。也就是说……刚才有人站在这里，看了我们很久。”

“而且是个高手。”高玉比划了一下脚印的深度，“落地无声，踏雪无痕。这是轻功。”

“轻功？”傅砚辞笑了，“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。这种发力方式，只有从小练内家拳的人才有。”高玉警惕地环视四周，“看来，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
“小心！”

高玉猛地扑向傅砚辞，两人在雪地上滚作一团。

“夺！”

一支黑色的羽箭深深地插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，箭尾还在剧烈颤抖。

紧接着，是一阵密集的箭雨。

“进洞！快进洞！”

傅砚辞拖着高玉滚回山洞，拔出霰弹枪对着洞口就是一枪。

“砰！”

散弹横扫，打得岩石碎屑纷飞。

箭雨停了。

“在那边树上！”高玉指着对面的一棵老松树。

只见一道灰色的影子像猿猴一样在树枝间跳跃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
“想跑？”

高玉抄起那把56半，也不瞄准，凭着感觉就是两枪。

“砰！砰！”

那道影子晃了一下，似乎是中弹了，从树上跌落下来，掉进了厚厚的积雪里。

“抓活的！”

两人冲出山洞，向那棵松树包抄过去。

雪地上有一滩血迹。那个人影正捂着肩膀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
等到走近了，两人才看清“它”的样子。

那是一个浑身裹着兽皮、头发胡子像野草一样乱蓬蓬的怪人。他的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，看不清本来面目。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把自制的硬弓。

“别动！”高玉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，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。

那个怪人喉咙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