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的夜，总是带着一股羊肉泡馍的膻味和秦腔的高亢。

回民街深处，一家不起眼的“老刘古玩店”依然亮着灯。

“到了。”

傅砚辞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摇摇欲坠的招牌。

“这里？”高玉背着登山包，一脸狐疑，“这一路走过来，全是卖假玉和义乌小商品的。这地方能有硬货？”

“大隐隐于市。”傅砚辞推开那扇满是油污的玻璃门，“老筷子这家伙，最喜欢装神弄鬼。但他手里的东西，绝对是西北最好的。”

店里很乱，堆满了各种不知真假的青铜器和陶俑。柜台后面，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，用筷子夹着花生米喝酒。

听到开门声，老头头也不抬。

“打烊了。看货明天赶早。”

“不看货。取东西。”

傅砚辞走到柜台前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，两长一短。

“老王介绍来的。”

老头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慢慢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傅砚辞和高玉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傅砚辞的脸上。

“傅家的小子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哼，长得跟你爷爷一个德行。看着斯文，骨子里透着股狠劲。”

老头放下筷子，转身走进里屋。片刻后，他拖着两个沉重的黑箱子走了出来。

“砰！”

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，激起一阵灰尘。

“验货。”

傅砚辞蹲下身，打开第一个箱子。
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全套的野外生存装备：顶级冲锋衣、攀岩绳、卫星电话、便携式氧气瓶……每一件都是军用级别的尖货。

“行家。”傅砚辞点了点头，打开第二个箱子。

这一次，连高玉的眼睛都亮了。

箱子里是两把雷明顿M870霰弹枪，枪管已经锯短了，便于在狭窄空间携带。旁边还配着四盒不同型号的子弹：独头弹、鹿弹，甚至还有几发燃烧弹。

除了霰弹枪，还有一把更狠的家伙——一把改装过的56式半自动步枪，加装了高倍瞄准镜。

“这可是压箱底的宝贝。”老头点了根烟，“也就是看在老王的面子上。换个人，给多少钱我都不卖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高玉熟练地拿起那把56半，拉栓、瞄准、击发（空枪）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“好枪。保养得不错。”

“丫头是个练家子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