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引发了巨大的恐慌。

聚雅轩大厅乱成了一锅粥。尖叫声、桌椅翻倒声、玻璃破碎声响成一片。那些平日里体面尊贵的收藏家们，此刻都在抱头鼠窜，生怕下一颗子弹会落在自己头上。

“别追了！”

傅砚辞一把拉住了正要翻身冲上二楼的高玉。

“穷寇莫追。对方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灭口，肯定留了后手。而且，这枪声一响，警察马上就到。我们没必要惹一身骚。”

他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马三爷。这位叱咤京城古玩圈几十年的大佬，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，双眼圆睁，似乎还在诉说着未尽的恐惧。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流出来，很快就染红了那块被强酸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地毯。

“便宜他了。”高玉收起军刺，冷冷地说道，“这种人，死一百次都不够。”

“死了也好。”傅砚辞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死了，有些秘密就更值钱了。”

五分钟后，警笛声呼啸而至。

负责带队的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秦队长。他是个黑脸汉子，一进门就被现场的惨状吓了一跳。

“傅老板，你这可是走到哪，哪就出事啊。”秦队长显然认识傅砚辞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，“上次是灵堂诈尸，这次是斗宝杀人。您这日子过得，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。”

“秦队，我也想过太平日子。”傅砚辞耸了耸肩，一脸无辜，“可惜总有人不答应。我是受害者，这一点，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是受害者。”秦队长挥了挥手，让人把尸体抬走，“那个枪手呢？”

“跑了。职业杀手，一击毙命，没留活口。”高玉插话道，“用的应该是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，从弹道看，是在对面的钟楼上开的枪。距离大概八百米，风速三级。是个高手。”

秦队长看了一眼高玉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这姑娘的专业程度，比他的痕检员还高。

“行了，收队。具体的回去做笔录。”秦队长叹了口气，“对了，傅老板，这幅画……”

他指了指高玉手中的《庐山观瀑图》。

“这是关键证物。”傅砚辞说，“不过，我有理由怀疑，马三爷的死跟这幅画背后的秘密有关。能不能让我先保管一晚？明天一早，我会亲自送到局里。”

秦队长犹豫了一下。按规矩这是不行的。但他看了看傅砚辞那坚定的眼神，又想到了上面交代的“特殊关照”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