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的风波刚过，傅家大宅的会议室里，气氛却比刚才的葬礼还要凝重。
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前，坐满了博古斋的董事和高层。就在十分钟前，他们还在讨论如何瓜分傅砚辞留下的“遗产”，而此刻，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、正慢悠悠擦拭着眼镜的男人，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傅砚辞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擦着眼镜。

高玉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，映得她那张清冷的脸有些忽明忽暗。

傅天明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，脸色铁青，双手死死抓着扶手，指节泛白。虽然刚才在灵堂被压了一头，但他毕竟经营多年，手里握着近半数的股权和人心，他不信傅砚辞仅凭一枚破芯片就能翻盘。

“砚辞啊，”一位年长的董事打破了沉默，他是傅家的远房三叔公，也是坚定的“倒傅派”，“既然你回来了，那是好事。不过……这几天公司因为谣言损失惨重，天明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代行家主之职。你这一回来就喊打喊杀的，是不是有点太寒了大家的心？”

“寒心？”傅砚辞戴上眼镜，似笑非笑地看了三叔公一眼，“三叔公，您前天把手里那2%的股份低价转让给天工会名下的空壳公司时，怎么没想过寒不寒心？”

三叔公的脸色一僵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那是正常的商业置换！”

“是不是胡说，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傅砚辞打了个响指。

“高玉，开始吧。”

“收到。”高玉的手指敲下回车键。

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。

那不是PPT，而是一个巨大的数据拓扑图。无数红色的线条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博古斋的各个子公司、账户和外部节点。而在这些线条的中心，赫然是一个黑色的骷髅标志。

“这是……”有人惊呼。

“这是博古斋这三年来所有的资金流向。”傅砚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，觉得我只是去了一趟西北，怎么可能查到这些。确实，普通的审计查不到，因为你们用的是‘影子账户’。”

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。

“但你们忘了，影子也是有源头的。在西北基地，我虽然没带回什么土特产，但顺手把天工会的主服务器给‘备份’了一下。”

傅天明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
“现在，让我们来看看，这些‘影子’背后，到底藏着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