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叔没有立刻开门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傅砚辞，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跳进火坑的傻子。

“人性无价？”刘叔嗤笑一声，“大少爷，你还是太年轻了。在这个世界上，所有东西都已经标好了价格。所谓的无价，只是因为出价不够高。”

他挥了挥手。

两个黑衣人走上前，架起了瘫在地上的小鬼手。

小鬼手死死抱住那一堆筹码，像是在抱住最后的救命稻草。他的眼里没有感激，只有疯狂的贪婪。

“药……给我药……”他嘶吼着，把筹码往嘴里塞，仿佛那不是塑料片，而是能止痛的灵丹妙药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刘叔指着小鬼手，“这就是你花一百万买来的人性。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你，也不在乎你救了他。他只在乎药。”

傅砚辞看着疯癫的小鬼手，心里泛起一丝寒意。

但他依然握紧了那个拨浪鼓。

“他在乎什么，是他的事。我在乎什么，是我的事。”傅砚辞淡淡地说道，“这笔买卖，我觉得值。”

“值？”刘叔冷笑，“好。既然你这么自信，那就让我们看看，这个‘无价之宝’到底值多少钱。”

他打了个响指。

“第二轮测试，开始。”

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。

那些摊位、灯笼、甚至那个阴森的巷子，都开始扭曲、模糊，像是被投石打破的水中倒影。

全息投影？

傅砚辞和高玉对视一眼。

眨眼间，他们已经不在那个鬼市了，而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拍卖场中央。

四周是阶梯状的座位，坐满了戴着面具的人。

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傅砚辞发现自己站在拍卖台上，手里还拿着那个破拨浪鼓。

而高玉……不见了。

“高玉！”傅砚辞大喊。

“别喊了。”刘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，“她在你的‘筹码’里。”

傅砚辞猛地抬头，看向舞台上方。

那里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。

高玉就被关在里面，嘴被封住，双手被吊起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“这一轮的规则很简单。”刘叔的声音充满了戏谑，“拍卖。拍品就是你手里的那个拨浪鼓。”

“底价：高玉的命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那些戴面具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，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号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