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
这不是普通的鬼市。

普通的鬼市，卖的是来路不明的古董，真真假假，全凭眼力。

而这里，是天工会的“内场”。

傅砚辞和高玉站在入口处。面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巷子，两侧挂着惨白的灯笼，风一吹，摇摇晃晃，像极了招魂的幡。

“欢迎来到第三考场。”刘叔的声音幽幽响起，仿佛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他递给两人每人一个黑色的布袋。

沉甸甸的。

“这里面是一百万筹码。”刘叔说道，“天亮之前，你们要把这些筹码花出去。”

“花出去？”傅砚辞掂了掂袋子，“买什么？”

“买一件‘无价之宝’。”

刘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
“记住，只有一件。买错了，或者是没买到，都算输。输的代价……”他指了指巷子深处那些神情呆滞、衣衫褴褛的流浪汉，“就是变成他们。”

那些人，有的少了手指，有的没了眼睛，有的……似乎少了灵魂。

他们像游魂一样在摊位间游荡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却没人听得懂。

“他们都是曾经的考生。”刘叔轻描淡写地说道，“也是失败者。”

高玉下意识地抓紧了傅砚辞的衣袖。

这里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不是古董的陈旧味，而是人性的腐烂味。

“去吧。祝你们好运。”

刘叔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。

傅砚辞深吸一口气，拉着高玉走进了巷子。

两边的摊位摆得满满当当。

但卖的东西，却让傅砚辞大开眼界。

第一个摊位，摆着一排排密封的玻璃瓶。

“卖什么？”傅砚辞问。

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，桀桀怪笑：“卖‘后悔药’。”

“后悔药？”

“喝了它，你能忘掉这辈子最痛苦的一件事。”老头指着其中一个瓶子，“一百万，买你一个安稳觉，值不值？”

傅砚辞冷笑一声，拉着高玉继续走。

第二个摊位，摆着各种偷拍的照片和档案袋。

“卖秘密。”摊主是个戴着口罩的女人，“想知道谁的黑料？只要你出得起价，连博古斋上一任家主是怎么死的，我都能卖。”

高玉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“怎么？”傅砚辞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