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古斋的早晨，从未像今天这样安静。

没有往日的喧嚣，没有伙计们的谈笑声，整个大堂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
所有员工都被叫到了大堂集合。

傅砚辞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高玉站在他身旁，耳朵里塞着棉球——昨晚的次声波攻击让她有些听觉过敏。

“念。”傅砚辞把名单递给高玉。

高玉接过名单，声音清冷：“财务部，赵敏。后勤部，李大头。鉴定科，孙三……”

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，脸色都瞬间煞白。

“以上念到名字的，去财务领三个月工资，马上走人。”

“凭什么？！”鉴定科的孙三跳了出来，“我在博古斋干了十年了！大少爷，你不能因为那个假货的一句话就开除我们！”

孙三是个滚刀肉，平时在店里就飞扬跋扈，仗着自己是“老臣”，没少给高玉使绊子。

“假货？”傅砚辞挑了挑眉，“你说谁是假货？”

“当然是……”孙三刚想指金算盘，突然意识到金算盘已经倒台了，话锋一转，“我是说，这名单是谁定的？是不是高玉这个外人？她一个刚来的黄毛丫头，凭什么定我们的生死？”

孙三越说越激动，甚至还要煽动其他人：“大家评评理，我们在博古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，现在大少爷为了捧个女人，就要把我们扫地出门，这还有天理吗？”

“是我定的。”傅砚辞站起身，走到孙三面前。他比孙三高出一个头，居高临下的气势压得孙三后退了半步。

“孙叔，你在博古斋十年，确实辛苦了。”傅砚辞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寒意，“但你的苦劳，都用在了怎么把博古斋的真东西换出去，再把假东西收进来上吧？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孙三脸色涨红。

“血口喷人？”傅砚辞笑了，“上个月，你经手的那件乾隆粉彩瓶，明明是晚清的仿品，你却给了‘真品’的鉴定书。转手，这瓶子就流到了鬼市，卖出了天价。买家是谁？是你那个在乡下的‘远房表弟’吧？”

孙三的瞳孔猛地收缩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傅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在手里抛了抛，“金算盘虽然走了，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。这里的每一笔账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不仅有你的，还有你们每一个人的。”

傅砚辞环视四周，目光所及之处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
“这里面，记录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