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赌石场，空气凝固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金算盘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他面前的桌子上，放着三块原石。

“高小姐，这三块石头，一块是冰种，一块是玻璃种，还有一块……是靠皮绿。”金算盘的声音尖细，透着一股阴冷，“你不是耳朵好使吗？听听看，哪块是宝贝，哪块是废物。”

高玉站在桌前，脸色苍白。

那股刺耳的高频噪音还在持续，像无数根钢针在她的脑海里搅动。她的耳膜嗡嗡作响，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影。

这是金算盘的杀手锏——次声波干扰器。
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只是让人心烦意乱的噪音，但对于听觉敏锐的高玉来说，这简直就是酷刑。

“怎么？听不出来？”金算盘站起身，走到高玉身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，“听不出来就对了。这三块石头，都被我做了手脚。里面注了胶，你的耳朵再灵，也听不出密度的差异。”

高玉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傅砚辞不动声色地扶住了她的后背。

他的手掌宽厚温热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一股力量。

“别慌。”傅砚辞的声音极低，几乎是用胸腔共鸣传过来的，“看着我的手指。”

高玉微微低头，看到傅砚辞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“哒。哒哒。哒。”

很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
这不是乱敲，这是摩斯密码。

高玉深吸一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她强迫自己忽略那股钻心的噪音，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傅砚辞的指尖上。

傅砚辞在帮她“校准”。

他通过敲击桌面的震动频率，帮高玉在大脑里建立了一个临时的“滤波器”。

“第一块。”傅砚辞敲了三下。

高玉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第一块原石。

在傅砚辞的节奏引导下，那股刺耳的噪音似乎退潮了。她听到了石头内部微弱的回声。

那声音很奇怪，就像是有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敲击烂木头。

“闷。”高玉在心里判断。这是注胶的声音，死气沉沉，没有玉石该有的清脆。
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
“这块可是老坑种啊，皮壳那么紧，怎么看都是大涨。”

“就是，金先生这块石头选得绝了。”

高玉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如果不仔细听，这块石头的皮壳声音确实很脆，那是金算盘故意留下的“诱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