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仁心医院的废墟上,警笛声此起彼伏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警戒线外。车门打开,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儒雅的老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“砚辞!砚辞在哪?”
老人的声音颤抖,眼神里满是焦急。如果不是傅砚辞早就知道真相,恐怕真的会被这副“慈父”的模样感动。
傅天明。
或者说,天工会的代号“影魔”。
傅砚辞坐在救护车的后沿,身上披着毯子,脸上沾满了烟灰。看到老人冲过来,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换上了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。
“爸……”
声音虚弱,带着一丝哭腔。
傅天明一把抱住他,力道大得惊人。傅砚辞能感觉到,那只手在拍打自己后背时,正在悄悄摸索他的脊柱和肋骨——那是在检查有没有受伤,或者说,有没有带出什么不该带的东西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傅天明老泪纵横,“你要是出了事,我怎么跟你死去的妈交代?”
高玉站在一旁,手里握着那把折叠刀(已经收进袖口)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这演技,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。
“爸,我怕……”傅砚辞身体微微颤抖,“周医生……周医生他……”
“周正怎么了?”傅天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“火太大了。”傅砚辞低下头,“我看到他被……被掉下来的横梁砸中了。我想救他,可是……火太大了。”
傅天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但转瞬即逝。他松开傅砚辞,上下打量着他:“人各有命。只要你没事就行。对了,你去医院找他做什么?”
试探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最近总失眠,想找他开点药。”傅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烧焦的药瓶,“这是他刚给我的,还没来得及吃,火就烧起来了。”
傅天明接过药瓶,看了一眼。确实是普通的安眠药。
他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先回家。家里安全。”
……
博古斋,傅家大宅。
这里的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样,古色古香,透着百年的底蕴。但在高玉眼里,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墓。
每一个角落,都可能藏着天工会的眼睛。
“少爷,您受惊了。”
管家刘叔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唐装,笑眯眯的,像个弥勒佛。
“刘叔。”傅砚辞接过汤,手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