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。
这些伤口都不致命,甚至出血量都不大,但位置极其刁钻——手腕内侧的屈肌腱、脚踝后侧的跟腱、大腿内侧的股神经。
全是肌腱和神经密集的地方。
“这是庖丁解牛。”高玉捂着手臂喊道,脸色苍白,“他在放你的血,切断你的神经连接!别被他的节奏带着走!”
傅砚辞也感觉到了。
他的动作开始变慢,手脚逐渐麻木,仿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。每一次抬手,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十倍的力气。
“眼光不错。”医生赞赏地看了高玉一眼,“人体就是一台精密的机器。只要切断几根电线,哪怕是再强大的引擎,也会熄火。你看,他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,因为我刚才切断了他的桡神经浅支。”
他猛地欺身而近,手术刀直刺傅砚辞的心脏。
“死吧。你的心脏,我会好好保存的。”
千钧一发之际。
高玉突然抓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,狠狠地划向旁边的一排氧气瓶。
“滋——”
高压氧气喷涌而出,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声。
这种高频噪音,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刺耳,但对于听觉敏锐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脑内核爆。
“啊!”
医生惨叫一声,捂住了耳朵。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。
高手过招,一瞬即生死。
傅砚辞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他不顾身上的伤痛,猛地扣住医生的手腕,用力一折。
“咔嚓!”
手腕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。手术刀落地。
紧接着,傅砚辞一记头槌狠狠撞在医生的鼻梁上,然后是一记膝撞顶在他的腹部。
医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,撞在手术台上,又摔在地上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被傅砚辞一脚踩住了胸口。
“咳咳……”医生吐出一口血沫,却还在笑,“咳……就算杀了我……也没用……计划已经……完成了……”
“什么计划?”
傅砚辞弯腰,一把扯下他的口罩。
口罩下,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,狰狞恐怖。
“鬼手张的大徒弟?”高玉走过来,看着那张脸,“我在师父的照片上见过你。虽然毁了容,但骨相没变。”
“师父?”医生笑得更癫狂了,“那个老顽固……只会守着那堆破烂……他说我是走火入魔……但我是在创造神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