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雾像活物一样往鼻孔里钻。
高玉感到刚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昏沉。她咬着牙,用手指蘸着腿上伤口的血,涂在人中穴上。
血腥味稍微冲淡了那种甜腻的致幻香气。
她抓起那一罐液氮,金属罐体冰冷刺骨。
“傅砚辞!”
她拖着液氮罐回到傅砚辞身边。他还在掐着自己,脸色已经发紫,显然在幻境里遇到了极度绝望的事情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
高玉拧开液氮阀门,对着傅砚辞的脸喷了一小股白气。
“滋——”
零下196度的低温瞬间冻结了空气中的水分,也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傅砚辞的神经上。
傅砚辞猛地吸了一大口气,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,掐着脖子的手终于松开了。
他睁开眼,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暴戾和惊恐。
“高……玉?”他看着眼前满脸是血的高玉,愣了一下,随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高玉把液氮罐塞进他怀里,“拿着。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炸门。”
高玉指了指那扇被金属卷帘封死的玻璃门。
“这门是防弹的,硬砸砸不开。但玻璃有个致命弱点——怕冷热冲击。”
她抓起实验台上的酒精灯和那瓶浓硫酸。
“我把酒精泼上去点火,把玻璃烧热。然后你用液氮泼上去。在它最脆的时候,我们一起撞。”
傅砚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这很疯狂。
稍有不慎,炸裂的玻璃碎片会把他们扎成刺猬。
但他看着高玉那双在红雾中亮得惊人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深吸一口气,同时冲向大门。
高玉将酒精整瓶泼在玻璃门上,掏出打火机点燃。
“轰!”
蓝色的火焰瞬间腾起,舔舐着玻璃表面。高温让特种玻璃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。
“就是现在!”高玉大喊。
傅砚辞拧开液氮阀门,白色的冷雾像一条冰龙,咆哮着扑向滚烫的玻璃。
极热与极冷在瞬间碰撞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裂响,如同冰河解冻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上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撞!”
两人同时用肩膀撞向大门。
“哗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