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电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
天工会似乎对这里的隐蔽性过于自信,或者说,他们根本不担心有人能活着走出去。
林子里静得可怕,连虫鸣声都没有。
高玉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傅砚辞的脚印里。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植被。
“别碰那些花。”
她指着路边一丛看起来娇艳欲滴的黄色小花,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,“那是断肠草,伪装成了金银花。汁液沾到皮肤都会溃烂。”
傅砚辞把手电筒的光圈压低,照亮了前方。
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蜿蜒向上,尽头就是那座巨大的玻璃温室。
温室的造型很奇特,像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巨蛋。外墙是特殊的单向透视玻璃,从外面看是黑色的,映着惨白的月光。
“门没锁。”
傅砚辞轻轻推了一下那扇厚重的玻璃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股暖湿的气流扑面而来,即便戴着防毒面具,也能感觉到那种粘稠的湿度。
温室里很热,至少有三十度。
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,照亮了里面的景象。
那一瞬间,高玉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里不是什么植物园,简直就是一个植物地狱。
巨大的猪笼草像吊死鬼一样挂在半空,捕虫囊足有婴儿头那么大,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;地面上爬满了紫色的藤蔓,叶片像是一张张人脸,随着气流微微颤动;还有一种不知名的红色花朵,花蕊像蛇信子一样吞吐着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灭绝物种?”傅砚辞看着旁边的一个标牌。
【鬼兰(变异株)-No.073】
“是经过基因编辑的。”高玉凑近看了看,“‘医生’在用现代生物技术改造古代毒草。”
她继续往里走,穿过层层叠叠的怪异植物,来到了温室的核心区。
这里有一排长长的实验台。
台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,里面浸泡着各种植物标本,还有……动物。
小白鼠、兔子、猴子……
它们都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,身体呈现出各种诡异的扭曲状,有的皮肤溃烂,有的长出了植物一样的肉瘤。
而在最尽头的一个巨大玻璃罐里,漂浮着一只断手。
那只手上,戴着一枚熟悉的墨玉扳指。
“那是……”傅砚辞瞳孔一缩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