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市局,特案组审讯室。
单向玻璃把空间割裂成两个世界。外面是忙碌记录的刑警,里面是死寂的苍白。
王金牙被拷在特制的铁椅上,手上的枪伤已经包扎过,但这并没有减轻他的恐惧。他的眼神飘忽不定,每隔几秒就要看一眼头顶的通风口或门缝,仿佛那里随时会钻出什么吃人的怪物。
“喝水吗?”
高玉推过一杯温水。
王金牙猛地瑟缩了一下,盯着那杯水,像盯着一杯毒药。
“不敢喝?”高玉笑了笑,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,“看来天工会的家规很严啊。”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王金牙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,“我只是个做生意的,假一赔三,我认罚。至于炸药……那是我吓唬人的,根本没装雷管。”
“还在装傻。”
傅砚辞靠在门边,手里把玩着那个从水仙盆上剥下来的“树脂皮”。
“这东西的成分分析出来了。是一种高分子生物树脂,原本是用来做心脏支架涂层的。”他把那块灰扑扑的碎片扔在桌上,“王总管,别告诉我你还在搞医疗器械研发。”
王金牙的脸皮抽动了一下,没接话。
“这种材料,目前只有一家实验室能做。”高玉接话道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,“那个实验室的主人,代号‘医生’。对吗?”
听到“医生”两个字,王金牙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。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,双手死死抓着衣角,指关节泛白。
“别问了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他神经质地摇头,“你们不知道他是谁……他不是人……他是鬼……”
“他是人是鬼我不管。”高玉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只知道,他手里有人命。而且不止一条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拍在桌上。
那是十八年前,那场大火后的废墟。
“这种树脂燃烧后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残留物,叫‘蓝环’。十八年前,我在我家烧焦的房梁上见过。昨天,在你的水仙盆上也见到了。”
高玉盯着王金牙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当年那场火,是不是‘医生’放的?”
王金牙看着那张照片,防线终于崩溃了。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,浑身开始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是……是他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“凡是见过‘百鬼夜行图’真迹的人,都要死……我也只是听命行事……求求你们,抓我坐牢吧,哪怕是死缓也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