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厅里的气氛热烈得像个蒸笼。

“五亿五千万！”

“六亿！”

“六亿五千万！”

叫价牌此起彼伏。那些平时精明得像猴一样的收藏家们，此刻都像着了魔一样，疯狂地追逐着那只传说中的汝窑水仙盆。

高玉坐在角落里，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
她知道，这里面有一半是“算盘”安排的托，在恶意抬价，制造稀缺的假象。而另一半，则是真正的待宰羔羊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傅砚辞看了一眼手表。

四点四十五分。

距离高玉留下划痕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十五分钟。

台上的李鉴定师红光满面，手里的拍卖槌高高举起。

“六亿八千万！还有没有更高的？”

“六亿八千万一次！”

“六亿八千万两次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水仙盆上。灯光聚焦，它美得惊心动魄。

但在高玉眼里，那已经不是瓷器，而是一个即将破碎的泡沫。

就在李鉴定师准备喊出“三次”的时候，坐在第一排的一个老者突然站了起来。

“等等！”

老者戴着厚厚的老花镜，指着台上的水仙盆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
只见在强光灯的照射下，那只原本完美无瑕的水仙盆表面，竟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白痕。

像是一道伤疤，横亘在天青色的釉面上。

而且，这道白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，边缘翻卷，像是……脱皮了？

“这是……”李鉴定师愣住了。
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。

这一擦不要紧，那一块原本光润的釉面，竟然像胶水一样被搓了下来，露出了下面灰扑扑的胎体。

全场死寂。

一秒钟后，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。

“掉皮了！汝窑掉皮了！”

“那是漆！是漆！”

“这是假货！退钱！退钱！”

刚才还疯狂竞价的买家们，瞬间变成了愤怒的野兽。有人冲上台去，有人开始砸椅子，还有人直接把手里的竞价牌扔向李鉴定师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李鉴定师看着手里那块搓下来的“釉面”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那是现代高分子树脂。

因为高玉的金刚石粉破坏了表面张力，再加上强光灯的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