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的盲拍一结束,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外涌。
有人骂骂咧咧,有人笑得合不拢嘴,还有人抱着箱子不肯松手,生怕下一秒被人抢走。
大厅一侧的小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。
戴口罩的工作人员冲高玉他们点了点头,又迅速缩回去。
“后台邀请?”顾言压低声音。
“这是付费观众福利。”高玉提起帆布包,“刚才那一亿三千万,已经帮我们买了张后场票。”
傅砚辞瞥了她一眼,迈步朝小门走去。
门后是一条窄走廊。
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灯光更亮,空气里少了潮气,多了一股金属味。
几张工作台排成一列,上面摆着拆开的木箱、缓冲泡沫,以及一件件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瓷器和铜器。
墙上挂着一块白板,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【样品暂存区,非工作人员止步】。
“你们三位,走错地方了。”
说话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戴着一次性手套,正拿镊子小心翼翼地夹着什么。
桌上摊着一只铜鼎大小的器物,锈层厚得像堆了层青绿色的苔。
那层锈在灯光下微微起伏,好像在呼吸。
高玉停住。
“这是——”顾言刚要上前,被白大褂抬手拦住。
“别靠近。”白大褂语气平静,“活锈。”
“活锈?”
“生物酶铜锈。”他解释,“天工那边送来的样品,说是下一批‘会呼吸的国宝’的预热项目。”
高玉的视线落在铜鼎表面。
那层锈一波一波地鼓起、塌下,像细小的海浪。
白大褂拿镊子夹起一点,放在玻片上。
“你们要是有兴趣,可以明天去看正式展品。”他说,“今晚这里只做基础记录。”
“记录什么?”傅砚辞问。
“腐蚀速度。”
高玉走近一步,停在安全距离外。
“这种锈,吃得很快吧?”
“你是行内人?”白大褂看了她一眼。
“打工的。”她说,“之前在博物馆修过类似的东西。”
“哦?”
白大褂的兴趣被挑起来。
“天工给的资料上写,这种生物酶能在常温下持续工作,三个月之内,把一件铜器表层腐蚀成完全不同的纹理。”
“三个月?”高玉摇头,“太久。”
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只小喷壶。
透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