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拍区域被布置在长廊尽头的一个半圆形大厅里。
大厅顶上吊着一圈老旧的水晶灯,灯珠缺了一半,亮起来却比新灯更有味道。
圆形平台中央摆着一张长桌,桌后那面墙依旧被黑布遮着,只露出一个可以推拉的缝。
“各位老板,先说明规矩。”鸭舌帽拍了拍手,“每位进场的,有一块筹码板,可以写三次出价。我们不叫价,只看板子。”
工作人员挨个发下去一块黑色木板和一支粉笔。
高玉接过自己的那块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板子边缘有刻痕,刻得很细,却不连贯。
“上面有记号?”傅砚辞问。
“有啊。”她把板子翻到背面,“旧的刻痕和新的不一样。”
顾言也拿着自己的板子看了看,立刻明白过来:“这样他们就能知道哪块板是谁的。”
“对。”高玉点头,“盲拍是给客人玩的,对主办方来说,一点也不盲。”
大厅里的人渐渐坐满。
鸭舌帽示意灯光调暗了一点。
“那开始吧——第一轮,五只箱子。”
黑布后面传来轮子的摩擦声。
随即,有五只木箱从墙后的缝隙里被推了出来,整齐地停在长桌后。
每只箱子前面插着一块小牌子,从【A】到【E】。
“编号用字母,是为了防止各位把前面的号和后面的号串起来。”鸭舌帽笑眯眯地说,“不过大家放心,每只箱子底下都有对应的芯片,走到谁手里,后台都有记录。”
“这话听着就不放心。”高玉小声吐槽。
“你看得见箱子?”傅砚辞问。
“看不见,但我听得见。”
她把帆布包放到脚边,把黑色木板立在膝盖上,指尖轻轻敲了一下。
咚。
一声闷响,从桌面传回。
她又敲了一下第二块牌子前面的空桌面。
声音轻了一点。
“桌子下面有架子。”她低声说,“箱子推到哪一格,声音就会不一样。”
傅砚辞侧头:“你能分得清?”
“老板,你现在才问这个问题,有点晚。”
鸭舌帽开始报起拍卖底价。
“A号箱子,起拍价五十万,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。”
“B号同样。”
……
大厅里有人已经开始沙沙地在板子上写数字。
高玉没有动。
她闭了闭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