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的夜,从来不是属于穷人的。
这里是“赛博大宋”最溃烂的伤口——甜水巷贫民窟。天空永远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,那是被无数霓虹符阵和工业废气强行染色的结果。
酸雨淅淅沥沥地透过全息广告牌的缝隙漏下来,滴在满是油污的青石板上,冒出“滋滋”的白烟。巷子两旁,那些私搭乱建的胶囊屋像肿瘤一样层层叠叠。一个失去了双腿的乞丐依靠着生锈的义肢在泥水里爬行,他那廉价的灵力电池漏着黑油,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,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却死死盯着巷口对面。
那里,是樊楼。
与这里的死寂不同,百米之外的樊楼光芒万丈,巨大的全息歌姬影像在云端起舞,每一个像素点都燃烧着下品灵石。那边的空气是香甜的,连雨水都被过滤成了灵泉。
而在这地狱与天堂的交界处,“聚宝阁”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佝偻着身子,尴尬地夹在中间。
楼顶天台边缘,狂风呼啸。
老掌柜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被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投降的白旗。他的脚后跟已经悬空了一半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街道,飞梭带起的尾气热浪混合着霓虹灯的闪烁,像是一张张等着吃人的巨口。
“跳啊!老东西,怎么不跳了?刚才不是挺硬气吗?”
这一声暴喝,夹杂着电流的爆鸣声,撕碎了雨夜的宁静。
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狞笑着逼近。他们背上纹着散发蓝光的“长生”二字,那是长生贷公司的防伪灵纹。领头的独眼龙手里把玩着一根还在滴血的灵力电棍,那上面还残留着老掌柜额头的皮肉。
独眼龙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那口痰精准地落在老掌柜颤抖的破布鞋面上:“当初为了给你那赔钱货孙女换‘灵枢肺’,跪着求我们借钱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副死样!怎么,现在利滚利还不上,想拿这条烂命抵债?我呸!”
他猛地跨前一步,电棍狠狠戳在老掌柜干枯的肩膀上。
“啊——!”老掌柜惨叫一声,电流瞬间麻痹了他的半边身子,让他像只断线的风筝般摇摇欲坠。
“各位仙师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老掌柜浑浊的泪水混着血水流进嘴里,满是铁锈般的苦涩,“房子给你们……我都给你们……放过我孙女,她才七岁啊……”
“房子?”独眼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环顾四周,一脚踹翻了天台上那根早已熄火的聚灵烟囱,“就这破烂地段?灵气稀薄得连蟑螂都不愿意住!我们要这破楼干什么?除了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