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满脸横肉的县尉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,身材矮胖,肚子圆滚滚的,穿着一身青色官服,手里拿着一根鞭子,时不时挥舞一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乡勇,厉声说道:“近日巨鹿张角作乱,聚众数十万,号称黄巾贼,已然攻破数座县城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朝廷下令,各州各县征召乡勇平叛!你们这些人,要么跟着老子去打仗,要么现在就被砍了,没有第三条路可选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瑟瑟发抖的乡勇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威胁:“当然,朝廷也不会亏待你们!打赢了有赏钱,立了功还能当官!就算战死了,朝廷也会给抚恤金,让你们的家人衣食无忧!”
台下的乡勇们一片哗然,有人面露恐惧,低声议论着黄巾贼的凶残;有人满脸愤怒,却敢怒不敢言,只能在心里咒骂县尉强行抓壮丁。赵越在心里冷笑一声,抚恤金?以现在东汉朝廷的腐朽程度,恐怕战死的乡勇只会暴尸荒野,连尸骨都没人收,所谓的抚恤金,不过是用来欺骗他们卖命的谎言罢了。
县尉说完,不再理会乡勇们的反应,下令让亲兵把乡勇们分成四队,每队五十人,由几个小吏带队。随后,亲兵们抬着几袋干粮走了过来,每人发了半袋——所谓的干粮,不过是掺了沙子和碎石的麦饼,硬邦邦的,咬一口能硌得牙酸。
当天下午,县尉就带着两百多个乡勇,押着他们往南边赶。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,尘土飞扬,乡勇们大多面黄肌瘦,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,哪里经得起这样高强度的赶路,没走多久就有人气喘吁吁,脚步虚浮。赵越默默跟在队伍中,一边赶路,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雁门郡多山地,山路崎岖难行,周围荒无人烟,只有偶尔几声鸟鸣打破寂静。
路上,他默默观察着身边的人。大多数人都是愁眉苦脸,眼神黯淡,对未来充满了绝望;只有少数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,还幻想着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,改变自己的命运,时不时低声讨论着如何杀敌立功。赵越心中叹息,这些年轻人终究是太天真了,他们根本不知道战场的残酷,这一去,恐怕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三个就不错了。
傍晚时分,队伍在一片荒地里扎营。亲兵们找了几棵大树,升起篝火,乡勇们则被赶到篝火旁,靠着树干休息。赵越拿出自己的麦饼,掰了一小块,慢慢咀嚼着,麦饼的粗糙和沙子的硌牙让他难以下咽。他一边吃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出路。跟着县尉去打黄巾,无疑是当炮灰,迟早要死;可若是逃跑,雁门郡到处都是胡虏和乱兵,妹妹还在阴馆县,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