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内。
苏远和陈雪茹面对面坐着。
大眼瞪小眼。
气氛有点微妙。
倒不是尴尬——就是那种刚认识没多久,突然被塞进一个屋,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微妙。
苏远先动了。
他起身,拿过搪瓷缸,倒了杯水。
“救助站条件有限,只有凉白开。将就喝。”
陈雪茹接过杯子,没急着喝。
“凉白开挺好。我平时也爱喝凉的。”
她抿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,但杯子外壁还带着井水的沁凉。她握着,手心很舒服。
沉默打破了。
两人开始聊起来。
说是聊,其实主要是陈雪茹问。
她对苏远太好奇了。
这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像她见过的那些年轻人。不怯,不装,不刻意。说话做事,稳稳当当。
但又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。
苏远答得坦然。
之前和救助站怎么说的,现在就怎么说。父母是烈士,逃荒到四九城,姥爷刚去世,一个人留在这儿。
没什么不能说的。
陈雪茹听着,心里却翻起浪。
烈士子女。逃荒。姥爷去世。
她想起自己父母走的时候,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——哭,睡不着,觉得天塌了。
苏远呢?
他坐在这儿,给她倒水,说自己那些事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而且。
在姥爷去世后,他拿到了遗产,却没想着自己挥霍。反而天天来救助站帮忙,送鱼,送肉,送馒头。
陈雪茹看着苏远,眼神变了变。
昨天她拿他和侯谦比,觉得苏远是个好人。
今天再比——侯谦算什么东西?
两人聊了许久。
陈雪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”她指了指桌上的布包,“那衣服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差点忘了。”
苏远看了眼布包,又看了眼她。
“在这儿试?”
办公室。
就他俩。
陈雪茹愣了一下,脸腾地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出去等你。你换好了叫我。”
她起身,推门出去。
门一关,她靠在墙上,深吸一口气。
院子里,有人往这边看。
目光意味深长。
陈雪茹脸更烫了。她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