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茹,这太贵重了,我们不能收。”
王红如摇头,语气坚定。
那扇猪肉还在壮汉肩上晃悠,白膘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布包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灰蓝藏青,码得像砖块。
这些东西,顶得上救助站半个月的物资。
陈雪茹却笑了。
她上前一步,挽住王红如的胳膊。
“王婶,您这话可不对。”
她声音软,但话不软。
“这是我捐给救助站的心意。您要是不收,那就是不让我做好事。”
她顿了顿,眼珠转了转。
“军管会不是天天宣传吗?团结互助,奉献伟大。我陈雪茹也想伟大一回,您总得给我这个机会吧?”
王红如被她这话堵得没词了。
愣了两秒,忽然笑出声。
“你这丫头,嘴皮子倒厉害。”
她正了正脸色,后退半步。
立正。
敬礼。
动作标准,利落。
“我代表救助站全体人员,感谢陈雪茹同志的捐赠!”
陈雪茹愣了一下。
然后有样学样,也敬了个礼。
只是动作生疏,手举得高了点,腰挺得直了点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“噗——”
苏远没忍住。
陈雪茹扭头瞪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苏远立刻绷住脸。
“我想到了一个开心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开心的事情?”
“……”
苏远被问住了。
他就是随口一扯,哪想到陈雪茹还追问。
脑子转了一圈,目光落到那扇猪肉上。
“当然是中午有肉吃了,开心啊。”
陈雪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院子里,那些难民和流浪汉,眼睛都黏在那扇猪肉上。有小孩扯着大人的衣角,小声问“今天吃肉吗”。大人没说话,但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陈雪茹心里忽然堵了一下。
她见过太多人——穿绸缎的,戴金镯的,一顿饭顶普通人一年嚼谷的。
可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,不是馋。
是奢望。
是“能吃上一口肉,这辈子就值了”的那种奢望。
她忽然后悔。
应该拉一整头猪来的。
王红如在一旁看着两人,眼角弯了弯。
她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