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辈子，什么看不出来？

陈雪茹今天来，捐东西是其次，主要目的——

是苏远。

“小苏，”她开口，“你跟雪茹聊着。我去安排猪肉和衣服。”

说完，她招招手，带着人把猪肉往里抬。

那扇猪肉进了厨房，衣服也一包包扛进去。

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
苏远正要跟过去帮忙，陈雪茹喊住他。

“苏远。”

他回头。

陈雪茹从人力车上拎下一个布包。

不是那些捐赠的包袱。是一个小一些的，藏青色的布包，包得仔细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她递过来。

苏远没接。

“这是？”

“我专门给你做的一身衣服。”陈雪茹把包往前送了送，“你昨天帮了我那么大忙，给钱你不要，一块手帕可不够。”

她顿了顿，脸上浮起一丝笑。

“试试看合不合适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再不收就是矫情了。

苏远接过布包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打开看看？”陈雪茹眼里有点期待。

苏远看了眼院子里忙碌的人群。

“先帮忙吧。大家都在忙。”

陈雪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王红如正指挥人分衣服，有人抱着新衣裳咧嘴笑，有人摸着布料舍不得穿。

她点点头。

“行，那先帮忙。”

-

两人一起往人群走。

陈雪茹接过一摞衣服，开始分发。

这些衣服都是她铺子里做的，什么布料、什么针脚，她门儿清。

发一件，介绍一句。

“这是棉布的，耐磨，干活穿最合适。”

“这件是细布的，软和，贴身舒服。”

大家听不太懂，但都笑着点头。

他们听懂了一件事——这衣服，好。

发着发着，陈雪茹耳朵里飘进一些话。

“苏远这孩子真是心善，昨天送了那么多鱼来……”

“今天早上还带了馒头和牛肉呢，自己都舍不得吃……”

“人家有良心，救助站救过他，他就记着……”

陈雪茹手上动作慢下来。

她扭头，看向不远处正帮忙叠衣服的苏远。

少年低着头，把衣服一件件叠整齐，码好。有人过来领，他就递过去，顺带说一句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