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也不恼。
“小子,别把你师父想得太寒碜。”
他声音平静,像在讲一件很久远的事。
“当年我杀的敌寇、砍的特务,两只手数不过来。那些人身上带的,可不止刀枪。”
金银。
房契。
地契。
“我攒了些家底。”顾无为说,“半年前进四九城,置了这套院子,专门放那些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本来打算自己住。但人老了,耐不住冷清。路过救助站,看里头人多,就住下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,带着自嘲。
“反正一把老骨头,身上还有旧伤。死在救助站,有人收尸,挺好。”
苏远握着钥匙,手心发烫。
“师父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紧,“您别说这种话。您这伤,未必就治不好。您肯定能长命百岁。”
顾无为摆手。
“我的身体,阎王都摇头。你少说这些没用的。”
他把钥匙往苏远手里一塞,不再给他推辞的机会。
“院子以后是你的。房契在里头放着,家底也都在。”
“我用不着那些东西了。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苏远沉默。
他低头看着手心的钥匙。
黄铜的,还有些余温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
这不是一套院子。
这是顾无为这一辈子的积蓄、底牌、退路。
全给了他。
“师父。”苏远抬起头,声音平稳,但每个字都像在骨头里过了一遍。
“您放心。”
“我会把国术练好,练成您这样的国术大师。不,练成国术大宗师。”
“不会堕您的名头。”
他没收那钥匙。
也没推辞。
他接住了。
顾无为看着他,没说话。
但嘴角,有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这一辈子,收过徒弟,教过人。但从没把自己的命根子交出去过。
今天是第一次。
苏远没说什么漂亮话。
但他说的每一个字,顾无为都信。
-
两人没在这话题上纠缠太久。
顾无为很快板起脸,让他继续练拳。
“别以为得了个院子就不用练功了。拳一日不练,筋骨就松一分。”
“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