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为沉默了足足三息。

然后。

“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三声好，一声比一声沉。

苏远擦了把额头的汗。

“师父，请您指点。”

顾无为看着他，像看一块刚从土里挖出来、还没打磨的璞玉。

但已经不是毛坯了。

“你的拳，”顾无为缓缓开口，“一动一静间，没有错处。我没什么可指点的了。”

苏远一怔。

“你缺的只是火候。”顾无为继续说，“练得少，根基还没夯死，劲力发不透。这不是毛病，是时间问题。”

他看着苏远。

“等你在明劲巅峰站稳了，我教你如何入暗劲。”

明劲。

暗劲。

苏远默念这两个词。

“现在，”顾无为说，“你只管练这一套拳。把八极的架子打进骨头里。”

“是，师父。”

苏远应得郑重。

他心里清楚。

自己能把这套拳打得分毫不差，不是天赋异禀——是系统把八极拳的经验、诀窍、发力方式，一股脑灌进了他脑子里。

但系统灌得进知识，灌不进时间。

要真正把八极拳变成自己的东西，还得一拳一拳练，一天一天磨。

顾无为看他态度端正，心里更满意。

他给苏远讲了些发力的细节——腰胯如何转，肩肘如何合，气如何沉、如何吐。

苏远一一记下。

讲完了。

顾无为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
钥匙。

黄铜的，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师父，这是？”

苏远疑惑。

顾无为没答，直接把钥匙拍进他手里。

“一套四合院的钥匙。以后归你了。”

苏远愣住了。

“四合院？您在四九城有院子？”

顾无为瞥他一眼。

那眼神，像看一个不识货的傻小子。

“怎么？”老头慢悠悠开口，“觉得你师父成天窝在救助站，就是个穷光蛋？”

苏远没吭声。

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
顾无为——无儿无女，无亲无故，身上穿着旧棉袄，脚上蹬着打补丁的布鞋，一天三顿稀饭咸菜。

这样的人，突然掏出一套四合院钥匙。

谁信？

顾无为看他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