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本想直接拒绝,把鱼竿塞回阎埠贵手里。
但话到嘴边,又顿住了。
他确实不知道哪儿有卖鱼竿的。昨晚去供销社,没见着。阎埠贵这根竿子,竹身油亮,握手处磨得光滑,是常用惯了的。质感不错,用起来应该顺手。
再说,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找鱼竿上。早去早钓。
心思转了一圈,苏远开口:“阎叔,这么着吧。要是我钓着鱼,回来分您两条。要是空手,那就没法子了。您看行不?要是不行,这竿子我真不能用。”
阎埠贵眼珠子一转。
两条鱼。比一半少,但总比没有强。万一苏远真走狗屎运呢?
他立马点头:“成!就这么说定了!钓回来鱼,必须给我两条!少一条都不行!”
“好。”苏远应得干脆。
两条鱼而已。他上辈子当钓鱼佬的时候,但凡出手,少说七八条。现在有系统加持,经验蹭蹭涨,应该更顺手。
阎埠贵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啊,鱼竿你得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。要是坏了……你得赔我根新的。”
苏远笑了:“您放心,弄坏了算我的。”
见他答应得爽快,阎埠贵心里那点算计更活络了。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:“阎叔再提点你一句——什刹海,从烟袋斜街那块进去,往左走大概五百米,有个位置。我在那儿钓上过大鱼。”
难得大方一回,把“秘密钓点”都交代了。
反正苏远钓着了,他白得两条鱼。鱼竿坏了,能换新的。怎么都不亏。
苏远心里门儿清。
真要是什么好位置,阎埠贵能憋到现在不去?早扛着竿子蹲那儿了。剧里这位三大爷,钓鱼全看运气,没见他真钓上过多少。
但面上,他还是笑呵呵的:“多谢阎叔。等着我的鱼吧,今晚您家不用买肉了。”
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,看着苏远拎着桶和竿子出了院子。
杨瑞华凑过来,小声问:“老阎,你真信他能钓上来?一个半大小子,懂什么钓鱼?”
阎埠贵背着手,嘿嘿一笑:“钓上来,咱白捡两条鱼。钓不上来,咱也没损失。鱼竿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他顿了顿,眼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:“再说了,今儿我把鱼竿借他了。往后他家有什么东西,我再去借,他好意思不借?这叫人情往来。”
杨瑞华恍然大悟,竖起大拇指:“当家的,还是你算得精。”
阎埠贵摇头晃脑往屋里走,嘴里哼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