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禽兽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拔枪啊!打死他!打死他啊——!
“桀桀桀桀桀……”
老默笑了。
笑得诡异,笑得瘆人。
“对对对,”他像在鼓励,“拔枪啊。拔枪射我啊——笨蛋。”
他了解这种人。
陈青山——趋炎附势,欺善怕恶,最看重政治前途。一身的优越感,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。
这种人,最豁不出去。
越是这样的人,老默越不怕。
果然。
“队长!不要——!”
那个叫刘家强的警察一把拉住陈青山胳膊。
陈青山胸膛剧烈起伏。
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手在枪套上,攥紧,松开,攥紧,松开——
最终。
缓缓离开。
老默又笑了。
“桀桀桀桀桀……”
那笑声,像砂纸磨骨头。
“陈青山,”他声音很轻,却全院都能听见,“我就说你不配当警察吧?”
他歪着头,像看一条落水狗:
“我早就说过了——你这种废物,抓不住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早说过了——我要杀光全院的人。”
他盯着陈青山,一字一顿:
“没错。你猜得没错。人,都是我杀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可惜啊——你没证据。”
他耸肩。
“你是个废物。你咬我不动啊。”
“哈哈——桀桀桀桀桀……”
他大笑着,转身,朝后院走去。
脚步很稳。
背脊挺直。
月光下,那道背影,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鬼。
陈青山站在原地。
拳头握紧,松开。又握紧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很想冲上去。摁住他。铐起来。带回去。好好收拾。
他更想拔出枪,一枪打爆那颗嚣张的脑袋。
嚣张。
太他妈嚣张了。
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。
可他拿他——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就算他亲口承认了人是他杀的。
他也不敢抓。
没证据。抓了,二十四小时就得放人。
所长说了:没有能按死他的证据,不能抓。
所以,他只能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