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和几个警察，目光齐刷刷射向老默，像刀子。

院里那些禽兽，也一个个瞪大眼，背脊发凉。

这王八蛋……怎么敢当着警察的面说这种话？

为什么警察不抓他？！

二大妈浑身一激灵。

充血的眼珠子，死死钉在老默脸上。

“畜生……你、你这个畜生——！！”

她嘶声，喉咙像破了的风箱：

“都是你！我们家搞成这样，都是因为你——！你这天打雷劈的畜生……！！”

陈青山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
他上前一步：

“老默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
他指着二大妈：

“你看看人家——死的死，抓的抓，家里就剩她一个孤老婆子。你还在幸灾乐祸？你的心是黑的吗？”

老默转头，盯着陈青山。

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，瞬间冻住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他笑了。

笑声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“陈青山，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，“她可怜——难道我就不可怜？”

他往前逼一步。

“她家里人只是坐牢。老子一家人——就剩我一个了！”

他盯着陈青山的眼睛，像要剜进去。

“你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？”

他声音陡然拔高：

“现在是我最可能问出女儿下落的时候！你跳出来拦我——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他一字一顿：

“陈青山，我告诉你。要是找不到我女儿——”

他停顿。

“你，也要死。”

最后那四个字，像冰锥，直接扎进陈青山心脏。

院里死寂。

那些禽兽不可思议地看着老默。

这人……真的疯了？

陈青山瞳孔骤缩。

“你——”他声音发紧，“你敢威胁警察？”

“威胁你怎么了？”

老默往前再逼一步，几乎贴到陈青山脸上。

“在我眼里，你根本不配当警察。我不但威胁你——”

他咧嘴，露出森白的牙：

“我还要弄死你。”

他歪头，像在看一个笑话：

“抓我啊，笨蛋。”

唰——！

陈青山手瞬间按在枪套上。

青筋暴起。

眼睛充血。

死死盯着老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