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主任，您也是有儿女的人，应该能体谅……我这个当爹的心情吧？”

王八蛋。

是他。

一定是他！

王主任轻轻放下儿子的尸体，站起身，打开随身带的公文包，手伸进去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

枪。

这年代，街道办主任，配枪。

她抬起眼，目光穿过人群，死死盯住那个方向。

老默还站在那儿。

胡同口，靠墙，双手抱胸，嘴里叼着根棒棒糖。正看着她，像在看戏。

“王八蛋——”

王主任提着枪，拨开人群，冲过去。

人群吓得纷纷让开，眼神惊悚地看着她。

老默没动。

他就那么靠着墙，棒棒糖在嘴里转了转。

王主任冲到他面前，枪口抬起，直接顶在他脑门上。

冰冷的金属触感。

“王八蛋……”王主任声音发抖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“是不是你？！是你干的，对不对？！”

所有人看着这一幕，全懵了。这怎么回事？儿子摔死了，怎么拿枪指着个看热闹的？

老默很淡定。

他甚至没躲，任由枪口顶着脑袋。

“王主任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你想讹人，也没必要这么明显吧？”

他抬手指了指周围:

“这里人来人往，大家都看见了。我离这么远，关我什么事儿？”

他转头，看向围观的人:

“大家帮我评评理，你们说，对不对？”

人群静了一秒。

然后有人开口:

“是啊……这小伙子一直站这儿，二十多米呢，怎么可能？”

“我也看见了，他没动过。”

“这……这怎么能怪人家？”

七嘴八舌，都是替老默说话的。

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，枪口死死抵着老默的额头:

“你个垃圾！你信不信……我一枪崩了你？！”

老默笑了。

很淡的笑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我烂命一条。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官僚，想要，拿去呗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:

“动动手指就行。来啊。”

越当官，越理智。拿自己的命换一条“杂鱼”的命？不值。

王主任不敢。

她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发抖，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