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一对儿女朝自己奔来，王主任连忙停好自行车，蹲下，张开双臂。

“东子！东子！跑慢点！小心摔跤——”

她声音里带着笑，也带着点担心。儿子跑得太猛了，万一摔了怎么办？

怕什么来什么。

就在她儿子离她还有三米远的时候，脚下突然一绊——

一个踉跄。

孩子身子往前倾，双手在空中乱抓，想保持平衡。但晚了。整个人像一截倒下的木头，直挺挺往前摔。

“东子！小心啊——”

王主任惊叫。

她的注意力全在儿子身上，根本没看见——就在儿子脑袋即将砸地的位置，一根尖利的、削得笔直的小木棍，不知什么时候立了起来。

不偏不倚。

“噗嗤。”

很轻的一声。

像筷子插进豆腐。

木棍刺破眉心皮肉，穿透颅骨，深深没入。只留下一截手指长的尾端，露在外面，微微颤动。

孩子摔在地上，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
然后，不动了。

“东子！东子——”

王主任扑上去，把孩子翻过来，抱进怀里。

这一看，她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
木棍插在眉心，深深陷进去。孩子的眼睛还睁着，但已经没了神采。嘴角溢出血沫，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软塌塌的，像一袋破布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救命啊！救命啊——！！！”

王主任的尖叫撕破黄昏的宁静。

瞬间，周围聚满了人。

“哎哟！这不是王主任吗？这、这是你儿子？怎么摔一跤摔成这样了？！”

“快快快！送医院啊！”

“对对对！送医院！”

有人认识王主任，七嘴八舌地喊。但看到孩子眉心那根深入颅内的木棍，看到孩子嘴里不停涌出的血沫，没人敢上前帮忙。

小伤能帮。这种情况，万一救不过来，谁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？

王主任抖着手，去探儿子的鼻息。

没了。

一丝气儿都没有。

她身子一软，差点连孩子都抱不住。这是她唯一的儿子，十二岁，刚上五年级。昨天还在家里背课文，说长大了要当解放军。

就这么……没了？

旁边，女儿站在原地，哇哇大哭，声音尖利刺耳。

王主任脑子里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——

冰冷的，不带情绪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