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手仍轻轻搭在叶烬头上，他安静地坐着，毫无躲闪之意。周围的空气却悄然弥漫起一股异样的气息。

夜空中的月亮依旧明亮，映照出人影轮廓。远处玩家技能光闪烁，近处虫鸣声舒缓。

肩膀轻轻挨着她手臂，像一块终于落定的石头。

她没动。

刚才那句“只要你还想玩，我就陪你”还在耳朵里回荡。不是多煽情的话，可她说出口的时候，心里某个地方咔哒一声，像锁扣合上。不是系统绑定的那种强制连接，是自愿的，是认的。

她低头看了眼叶烬。

他正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慢慢收拢，又张开，像在确认什么。额角还有汗，头发乱了几缕，贴在额边。笑过的痕迹还在脸上，嘴角翘着一点，没完全落下去。

这画面要是被林悠然看见，能截图发公会群刷屏三天。

姜晚扯了下嘴角，刚想说话——

头顶的月亮抖了一下。

不是眨眼，不是云遮，是整个月亮的轮廓，像信号不良的投影，轻微晃动，边缘出现锯齿状的撕裂感。

她愣住。

还没反应过来，脚下的草地突然起伏。不是风吹，不是地震，是地面本身在扭曲，像踩在一张被无形之手揉皱的布上。草叶错位生长，原本平整的绿毯出现波浪纹，一圈圈往外扩散。

“……？”姜晚猛地坐直。

手本能地从叶烬头上收回，身体一偏，直接挡在他外侧。护崽动作已经刻进肌肉记忆，根本不用过脑子。

叶烬也动了。

没有惊呼，没有回头问“怎么了”，他直接滑下半步，站到姜晚斜前方，右手按住剑柄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一把瞬间出鞘的刀。

月亮的抖动频率加快，周围空气开始扭曲，仿佛隔着流动的水，公会大厅的轮廓也随之拉长变形。最终，月亮突然熄灭，像是被人拔了电源，天空陷入一片黑暗。

远处城市那边，一个正在放火球术的法师，技能轨迹断了。不是施法失败，是技能光拖到一半，突然跳到三米外重新出现，像卡帧重播。另一个玩家腾空跃起，结果落地点偏移了两格，直接撞进湖里，NPC巡逻队的光影倒映在水面，却分裂成三个不同角度的影像，彼此错开，毫无规律。

“不对劲。”姜晚低声说。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叶烬听见。

他没回头，只微微侧脸，用余光看她。眼神变了。刚才还有点软，有点温，现在全收了回去，冷得像数据流刚加载完成的初始界面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