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哄笑起来。

很快，几组人自发组织起轮值记录小组，轮流拍摄训练片段互相点评。有人甚至把回放投在半空，用手指圈出动作节点，像看比赛录像似的分析细节。

姜晚站在边上没管，只是默默记下哪些组进步快、哪些还在原地打转。她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明显了，但眼神还算亮。

天色渐暗，训练场的照明系统自动调亮，泛着淡淡的蓝光。联盟成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，有的继续加练，有的干脆席地而坐，打开私人频道聊了起来。

“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进这个游戏吗？”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辅助玩家突然开口，“现实里我是程序员，天天对着代码，结果有天我女朋友甩了我，说我连话都不会说了。”

众人一听来了兴趣。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我就下了《天境》，专挑需要组队的任务做。现在我俩又在一起了，她玩牧师，我玩治疗，每天上线第一件事就是互发爱心表情包。”

全场爆笑。

另一个战士接话：“我上次通宵打本，我妈以为我失踪报警了。警察上门敲门时我正打到BOSS最后一丝血，差点没气死。”“那你打了没？”“当然打了！副本退出重进要重新排队你知道吗！”“孝子啊这是！”有人拍大腿。

笑声一阵接一阵，连空气都变得轻松了。姜晚靠在营地长椅上，听着这些七七八八的故事，嘴角也不自觉翘了翘。

她本是随口一说，余光却瞥见叶烬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
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嘴角确实动了一下——极轻微的那种，像是风吹过纸角。

旁边一个新人玩家眼尖：“你们看！战神笑了！”“真的假的？”“千真万确！我截图了！”

一时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叶烬身上。他没躲，也没否认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双手插在黑色劲装口袋里，目光扫过这群谈笑的人。

最后，他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他们……不像以前那样怕我了。”声音很轻，但离得近的人都听清了。

没人接话，可气氛变得更暖了。

训练场东边，两个原本谁也不理谁的孤僻玩家，正凑在一起研究滑步衔接。西边一群人在传阅一段回放视频，指着画面大喊“你这里手抖了”。中间还有人提议建个“互助日志”，专门记录每天搭档的心得和改进建议。

姜晚没阻止，也没参与。她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终端上那条稳步上升的曲线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叶烬仍站在她斜后方，关注着新手们的练习。

远处，营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