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忽然僵住了。
因为陈九正盯着他看。
不是普通的看。
是开了阴阳眼之后的看。
陈九看见,王麻子的左肩上,趴着一个湿漉漉的小影子。
那影子不大,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,浑身泡得发白,双手死死搂着王麻子的脖子。一张脸紧贴着王麻子的耳朵,嘴对嘴地在吸着什么。
吸的是阳气。
王麻子印堂发黑,眼圈深陷,一看就是长期被鬼物缠身的征兆。
陈九收回目光,淡淡开口:
“王叔,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肩膀沉?夜里睡觉总喘不上气?早上起来脖子后面有淤青?”
王麻子脸色一变: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还知道,你儿子小柱子的坟,三年没去上过香了吧?”
王麻子彻底慌了:
“你胡说!我每年清明都去!”
陈九往前走了一步,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:
“那你怎么没看见,坟头土是湿的?你儿子泡在水里三年,怨气不散,现在趴在你这当爹的肩上,天天吸你的阳气。等你阳气吸干,他就该拉你下去陪他了。”
王麻子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可看着陈九那双眼睛,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陈九退后一步,声音恢复平常:
“想要活命,明天午时,带三刀黄纸、一壶老酒,去小柱子坟前磕头认错。记住,得真心悔过。不然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王麻子脸白得像纸,转身就跑,连滚带爬。
赵老汉和村长都看呆了。
“陈九,你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村长小心翼翼地问。
陈九没回答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他不想解释太多。
阴阳眼的事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