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黑狗血绳三丈,桃木钉七枚,糯米三斤,引魂灯一盏。酉时下水,子时前必火化。切记。”
陈九盯着那行字,深吸一口气。
“赵叔赵婶,你们起来吧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:
“这尸,我捞。”
赵老汉听到陈九答应,激动得又要磕头。
陈九伸手拦住他。
“赵叔,先别谢。捞七日尸有规矩,得按我的要求来。”
他转身看向村长:
“村长,劳烦您帮忙准备几样东西。”
村长连忙点头:
“你说!”
陈九伸出三根手指:
“第一,三斤糯米,要今年的新米。”
“第二,七枚桃木钉,长度不能短于三寸。”
“第三,一只三年以上的黑公鸡,要活的。”
村长一一记下,犹豫着问:
“就这些?黑狗血呢?你爷爷以前捞尸,不是都要黑狗血绳吗?”
陈九摇头:
“黑狗血绳我有现成的。但这三样,必须今天酉时前备齐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赵老汉:
“赵叔,秀儿是在哪段河投的?带我去看看。”
赵老汉忙不迭起身,抹了把眼泪:
“就在村南的老石桥下面!”
老石桥离陈九家不远,走过去一炷香时间。
三人出门时,天已经大亮。雨后的村子泥泞不堪,路上几乎没人。偶尔有几户人家开门倒水,看见陈九他们,都赶紧把头缩回去。
陈九注意到,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很怪。
有同情,有敬畏,还有……躲闪。
好像他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他没说话,默默跟在赵老汉后面。
走到半路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王麻子。
这人四十出头,一脸的麻坑,在村里名声不太好。偷鸡摸狗,游手好闲,还爱占便宜。陈九记得,三年前他儿子在龙河淹死,还是爷爷帮着捞的尸。
王麻子看见陈九,先是一愣,然后咧嘴笑了:
“哟,这不是陈九吗?听说你爷爷昨晚没了?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。
赵老汉皱眉:
“王麻子,你少说两句!”
王麻子嗤笑一声:
“我说错了吗?陈老五捞了一辈子尸,最后把自己捞进去了。要我说,这行当就是损阴德,活该绝后——”
他话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