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怕谁突然闯进来。屠夫也来了,手里还拎着半块猪肉,进门就嚷:“我家猪圈昨夜被翻过,不是野猪,是人手干的!槽里撒满了灰黑色的粉末,闻着像烧焦的骨头!”
“女巫的祭品!”卖菜老妇脱口而出,“她在准备仪式!”
“哪有什么仪式!”屠夫吼了一句,又立刻压低声音,“我爹活到七十六,从没见过这种邪性事。可现在……连狗都不敢靠近林子。我今早牵狗过去,它离着还有三十步就开始哆嗦,尿都吓出来了。”
人群议论纷纷,声音越来越杂。
“是不是该请神父来看看?”
“神父上周就走了,说镇上有‘污秽之气’,不肯久留。”
“那就去王都报信!”
“报什么?说我们镇上有个白发女巫在啃树根?谁信?”
“可总得做点什么!再这样下去,人都要疯了!”
卢卡斯听着,一句没插。他的手指始终缠着麻绳手环,节奏稳定,像是在数心跳。他脑子里反复过着几个画面:北巷屋顶的手印、村民口中的白影、林边黑袍女人、鸡脖发黑、猪槽灰粉。这些事看似杂乱,但有一条线串着——源头都在林边。而他自己看到的黑影,也是从林区方向掠过屋顶。若那不是人呢?
加布里尔昨夜说,脚印非人,味道是铁锈混湿土。而现在,人们说女巫出现的地方,也有类似痕迹。猪槽的灰粉洗不掉,像他曾发现的黑色颗粒;鸡脖发黑,和父亲死前吐的黑沫颜色相近。同一存在,多种表象?他没得出结论,但念头已经生根。
这时,鞋匠的儿子忽然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昨天傍晚看见一个人走进林子。”
所有人都静了下来。
“你说啥?”鞋匠抓住儿子胳膊。
“我没敢说……”孩子声音发抖,“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我放羊回来,在北巷拐角,看见一个女人往林子里走。她穿黑袍,头发是白的,很长。她走路……不太一样,像是脚尖先着地,步子很小,但很快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!”屠夫猛地站起来。
“我怕……怕你们说是我编的。”孩子低下头,“而且……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有人问。
孩子摇头:“看不清。脸好像蒙着一层雾。可我知道她在看我,因为……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猫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卢卡斯的手慢慢握紧了铁锤柄,位置对上了——北巷拐角,正是他发现手印的地方。时间也吻合,傍晚,光线将尽未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