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人了!
...
郝晓剑将手机扔到一边,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,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。
世界清净了。
没有了催命的电话,没有了永远也完不成的KPI,没有了周扒皮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空气中拉出一条金色的光带,细小的尘埃在光带里舞蹈。
这间月租一千的出租屋,在这一刻,仿佛也变得可爱起来。
自由,真好。
他摸出手机,熟练地打开了银行APP,看着那一长串冰冷的数字,心头却是一片火热。
九百多万。
他想起了远在老家的父母。
父亲常年干体力活,腰肌劳损的老毛病一直没好利索,却舍不得买个好点的按摩椅。
母亲操劳半生,眼角爬满了皱纹,连几件好衣服都没有,嘴上却总说自己不喜欢那些俗气的东西。
以前是没能力,现在……
郝晓剑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母亲的电话。
“喂,儿子,怎么这个点打电话?是不是又没吃饭啊?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又带着点担忧的声音。
“吃了吃了,刚吃完。”郝晓剑笑了笑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,“妈,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?神神秘秘的。是不是上次那个相亲的姑娘没成?我跟你说,你就是太老实,嘴巴笨,不会讨女孩子欢心……”
得,又来了。
郝晓剑赶紧打断了母亲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:
“不是,妈,是好事!我发奖金了,给你跟爸打点钱过去。”
“奖金?发了多少啊?几百块你就自己留着花,我们俩有钱。”
母亲的语气里透着一股“你儿子我还能不了解”的笃定。
郝晓剑清了清嗓子,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十万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,静得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。
两秒后,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警惕:
“十万?!郝晓剑!你干什么了?奖金怎么可能发十万!你可别学人家走歪门邪道!我们家虽然穷,但人穷志不穷……”
“妈,妈!您想到哪儿去了!”郝晓剑哭笑不得,赶紧解释,
“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活儿,保密的,我正好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。这十万,是第一笔项目奖,后面还有呢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第一笔”和“后面还有”这几个字。
电话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