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。
上午十点,阳光像金子一样洒在窗台上。
对于社畜来说,这是雷打不动的“回血时间”。郝晓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睡得正香,梦里他正要把哪个拜金女怼得痛哭流涕,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
“大王叫我来巡山呐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铃声突兀地炸响,像电钻一样往脑仁里钻,瞬间把美梦搅得粉碎。
郝晓剑烦躁地把头蒙进枕头,可那铃声锲而不舍,颇有一种“你不接我就响到天荒地老”的架势。
他猛地掀开被子,满身起床气地抓过手机。
屏幕上,“周扒皮”三个字正欢快地跳动,看得人血压飙升。
晦气。
郝晓剑深吸一口气,划开接听,顺手开了免提,把手机扔在枕头边。
“郝晓剑!你是死人啊?电话响这么久才接!”
听筒里传出的咆哮声震得空气都颤了颤,不用看都知道,电话那头的周浩此刻肯定唾沫星子横飞,那张油腻的胖脸涨得通红。
郝晓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声音懒洋洋的:“周经理,大周末的,有何贵干?”
“还周末?你也配过周末!”周浩的声音尖锐刺耳,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优越感,“市场部那帮孙子昨天半夜改了需求,今天要第一版方案。赶紧滚来公司,一小时内我要看到人!”
又是这一套。
只要客户放个屁,下面的人就得跑断腿。
周浩自己为了讨好上面,从来不把手下当人看,这种突袭式加班,郝晓剑这两个月经历了不下五次。
换作以前,郝晓剑这时候早就一边唯唯诺诺地道歉,一边连滚带爬地去挤地铁了。
毕竟在这个二线城市,房租水电像大山一样压在头顶,丢了工作就意味着卷铺盖滚蛋。
但今天,郝晓剑只是翻了个身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。
“不去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电话那头瞬间死寂。
过了足足五秒,周浩才像是反应过来,音调陡然拔高了八度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我不去。”
郝晓剑慢条斯理地重复道,
“今天是法定休息日,我有权支配我的时间。再说,劳动法规定周末加班得双倍工资,您先把之前的加班费结一下?”
“加班费?”周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冷笑连连,
“郝晓剑,你脑子进水了吧?跟我谈法?公司给你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