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江(1 / 6)

取舍亡逆后 洄酒 4885 字 2个月前

死者周墨,四十四岁,系乌头碱急性中毒死亡,死亡时间为昨夜子时三刻至丑时初。咽喉及食管交界处,共发现十七枚缝衣针,针身粗于普通缝衣针,针尾刻有模糊“陈”字,针尖被刻意磨尖,刺破黏膜导致内出血,非致命伤。死者左手有陈旧性肋骨骨折,系半年前外力所致,与报案记录吻合。另外,死者胃内发现少量未消化的米粥,还有一张被泡烂的纸条,经技术处理,可辨认出部分字迹:陈记,欠百两,针……

“陈记?”温末的目光落在这两个字上,“不是陈三水,是陈记?”

“对,陈记。”余则点头,走到旁边的证物台,拿起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那十七枚缝衣针,“你看这些针,不是普通的缝衣针,是定制的,针身比普通针粗零点三毫米,针尾的刻字,虽然模糊,但能确定是‘陈’字,而且这些针的材质,是熟铁,不是普通的生铁,防锈性更好,一般只有专业的裁缝铺,才会定制这种针。”

他又拿起另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点从周墨蓝布褂子补丁上取下的棉线:“还有,周墨褂子上的补丁,针脚细密,是正宗的苏式缝法,津江城会这种缝法的,只有一家——老运河岸的陈记裁缝铺。”

陈记裁缝铺。

又是一个姓陈的,和陈三水,到底是什么关系?

温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陈记裁缝铺,在哪?老板是谁?现在还开着吗?”

“就在棚户区的巷口,离老槐树不到五十米,老板姓陈,叫陈守义,街坊都叫他老陈头,做了四十多年裁缝,苏式缝法是他的拿手活,不过半年前,老陈头得了急病,没了,裁缝铺就关了,至今没开。”

余则说着,打开了电脑,调出一份资料,“我刚才查了陈记裁缝铺的资料,老陈头只有一个儿子,叫陈念安,今年二十六岁,也是学裁缝的,老陈头死后,陈念安就搬离了棚户区,没人知道去了哪。还有,陈三水,是老陈头的远房侄子,老陈头死后,陈三水占了陈记裁缝铺的铺面,想改成赌坊,被街坊拦着,没改成,就一直空着。”

温末看着电脑上的资料,脑海里的线索,一点点串了起来:周墨欠了陈记裁缝铺一百两,又欠了陈三水二百两赌债,陈三水是老陈头的侄子,周墨咽喉里的针,是陈记裁缝铺的定制针,周墨的褂子补丁,是陈记的苏式缝法,李大爷听到了“还钱”“针”“陈家”,陈三水的船昨夜消失,木桨漆料和现场吻合……

“走,去陈记裁缝铺。”温末把报告揣进兜里,拿起外套,“这陈记裁缝铺,绝对有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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