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对讲机，按了下去，声音沉而稳：“所有人注意，立刻对棚户区及周边进行全面勘查，重点查老运河石堤、周边巷弄的青石板和墙壁，寻找带有红色漆料的划痕，还有疑似凶器的物品，另外，走访周边住户，重点询问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，有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，比如争吵、打斗、落水的声音，有任何线索，立刻汇报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，滋滋的电流声，混着雾天的寒风，在巷子里飘着。

温末收起对讲机，靠在石栏杆上，看着漫天的大雾，心里隐隐觉得，这起案子，绝不是简单的仇杀，那枚刻着“陈”字的缝衣针。

死者咽喉里的十几枚针，还有那道带着红色漆料的划痕，都像是一个个谜，藏在这大雾里，等着他去解开。

死者是谁？为什么会被人下了乌头碱，又被逼着吞针？针尾的“陈”字，到底指的是什么？是一个人，一个姓氏，还是一个地方？拿走死者身份证明的人，是谁？是凶手吗？

无数的问题，在温末的脑海里盘旋，像这漫天的大雾，散不开。

他抬手，揉了揉眉心，寒风裹着雾珠，吹在脸上，冰凉的，让他的头脑更清醒了几分。

他知道，在这大雾散去之前，他必须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，因为罪恶藏在雾里，可真相，永远不会被大雾掩盖。

巷口传来脚步声，一个年轻的警员跑了过来，雾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脸上沾着淤泥，跑到温末面前，喘着气：“温队，走访有线索了，巷口守夜的老船工李大爷，昨夜丑时左右，听到老槐树下有动静，像是有人在争吵，一男一女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清说什么，只隐约听到几个词，‘还钱’‘针’‘陈家’，没多久，就听到‘扑通’一声，像是有东西掉进了运河里，再之后，就没动静了。”

温末的目光骤然一凝。

还钱，针，陈家。

三个词，像三把钥匙，轻轻撬开了这起迷雾重重的案子的一角。

他抬眼，看向漫天的大雾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光，那雾再浓，也终究会散，而那藏在雾里的罪恶，还有那个姓陈的人，终究会浮出水面。

雾还没散，只是比清晨淡了些，像一层薄纱裹着津江城的老运河岸，风卷着雾粒打在脸上，凉得透骨。

温末靠在运河石堤的栏杆上，指尖捏着那枚沾了红色漆料的棉签，听着年轻警员的汇报，眉峰拧成了一道深沟。

“还钱、针、陈家”，六个字在脑海里反复盘旋，像六颗石子投进浓雾笼罩的湖面，漾开的涟漪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