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够强，这天下，自会俯首。”

阿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虽然她脑子转不过弯来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公主说的一定是对的。

“哦。那谁不听话，阿蛮就砍谁。”

阿蛮拍了拍背后的重剑，回答得简单粗暴。

楚青鸾笑了。

就在这时。

她的眉心微微一跳。

一股奇异的暖流，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涌起。这股力量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精纯、都要厚重。它不像是通过杀戮掠夺来的狂暴气息，而是一种温和却浩大的力量。

是刚才正阳门外汇聚的万民愿力。

嗡。

脑海中，那块半透明的面板再次浮现。

【检测到‘民心（微）’固化。】

【转化完成。】

【当前境界：半步宗师巅峰。】

【获得额外奖励：剑意凝练+1。】

楚青鸾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咔咔。

指节间传来细微的爆鸣声。
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体内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内力，此刻竟如同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铁一般，变得凝实无比。那层阻挡在宗师境前的窗户纸，已经薄得一捅就破。

只差临门一脚。

只差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。

“报——！”
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平静。

前方探路的斥候飞马而回，神色凝重。战马还没停稳，他就滚鞍下马，单膝跪地。

“启禀殿下！”

斥候喘着粗气，“前方三十里是观音坡。属下在坡下的烂泥地里，发现了大量新近留下的马蹄印！”

“看蹄印深浅和步幅，不像是载货的商队马车，倒像是……快马轻骑。”

“且蹄铁并未包布，显然走得很急。人数不下百人。”

不下百人的快马轻骑。

在这种天气，埋伏在必经之路上。

这要是去踏青的，鬼都不信。

楚青鸾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
原本晴朗的天空，不知何时已经聚起了厚厚的乌云。黑云压城，狂风卷着枯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土腥味。

“要下雨了。”

她轻声呢喃了一句，随后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。

赵辅这老狐狸，动作倒是快。

前脚刚出京城，后脚杀招就到了。看来他是真的很怕自己能活着走到北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