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演武场内,烛火通明。
随着楚青鸾这一声鼓响,原本盘坐在阴影中的八百道身影,仿佛被同时触动了某种机关,齐刷刷地站起。
动作整齐划一,甚至连甲胄摩擦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,只发出一声脆响。
啪。
这八百人,清一色的黑甲,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双冷漠如冰的眼睛。
他们没有名字,没有过去,只有代号。
从“一”到“八百”。
这十年来,楚青鸾用皇室秘药为他们淬体,用最残酷的修罗剑典训练他们。当初捡来的三千名孤儿,最终活下来的,只有这八百个。
他们是真正的战争机器。
“主子。”
站在最前方的一名身材高大的死士迈出一步,单膝跪地。他的面具额头上刻着一个“壹”字。
随着他的动作,身后八百人同时跪下,无声地向他们唯一的王致敬。
楚青鸾缓步走下高台,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冰冷的面具。
“养兵千日,用在一时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今夜,我们要去杀人。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杀很多的人。”
没有任何人退缩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。
对于他们来说,主子的命令就是天条。哪怕是让他们立刻挥刀自刎,他们也不会有半秒迟疑。
“着甲。”
楚青鸾从怀中摸出一枚森白的骨哨,放在唇边吹响。
呜——
一声凄厉尖锐的哨音刺破空气。
死士们迅速转身,走向演武场最深处的阴暗角落。
那几名跟随楚青鸾下来的兵部老兵,此刻正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。既然兵器是陌刀和连弩,那盾牌呢?
在这个箭雨覆盖战场的年代,没有盾牌就是活靶子。
然而,当他们看清死士们背出来的东西时,几名老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头皮发麻。
那不是盾牌。
那是一口口漆黑的、狭长的棺材!
棺材由坚硬如铁的黑沉木打造,外层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铁皮,四周缠绕着儿臂粗的锁链。既沉重,又坚固。
咔嚓。
咔嚓。
死士们熟练地将这沉重的黑棺背在身后,几条特制的皮带扣紧,将棺材与身体牢牢固定在一起。
从远处看去,仿佛这八百人背负着某种沉重的诅咒,又像是一群从冥府爬出的恶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