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没有等待系统回应。
他用“左耳对高频声音的听觉”,兑换了沪市地铁网络中,一个被遗忘的、建于冷战时期的废弃防空指挥部的三日使用权。地点隐匿,结构坚固,如同埋在城市心脏下方的一枚冰冷胶囊。
交易时间,定在次日午夜。
他并非空手前往。他用“对柑橘类气味的嗅觉”,兑换了一项一次性技能:『环境微痕迹视觉增强(持续120分钟)』。他要看清,来的是人,是鬼,还是别的什么。
当夜,十一点五十分。
沈渊独自站在指挥部的主厅。这里已被搬空,只剩下混凝土浇铸的粗糙墙壁、天花板上垂落的断裂线管,以及弥漫不散的、属于地下深处的金属与尘埃的衰老气味(他闻不到,但视觉记忆告诉他,应该是这种气味)。惨白的应急灯,将他的影子拉长,钉在冰冷的地面上,像一道漆黑的判决。
他感受不到地底的阴冷,也听不到远处水管渗水的滴答声。世界对他而言,是一幕巨大的、静默的VR实景。唯一真实的,是视网膜边缘,那幽蓝的系统界面,以及……新出现的、微微跳动的红色倒计时。
倒计时归零的刹那。
主厅对面那扇厚重的、需要机械绞盘才能开启的防爆门,毫无征兆地,向内滑开了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影扰动,仿佛它本就是虚空的一部分。
门外,不是预想中的通道。
是一片绝对的黑。浓稠到吞噬光线的黑。
然后,从黑暗中,滑行出一个身影。
不是走,是滑行。因为那身影的下半身,笼罩在一团不断波动、仿佛由无数细小阴影构成的“雾”中。身影披着宽大的、看不出材质和颜色的罩袍,脸上覆盖着一张光滑的、没有任何孔洞的白色面具。面具在应急灯下,反射着陶瓷般冰冷的光。
“代理人?”沈渊开口。声音在空旷的混凝土空间里撞出轻微的回声,听起来既陌生又干涩。
白色面具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“点头”。一个非男非女、非老非幼的电子合成音,直接从沈渊的脑海中响起,绕过他正常的听觉器官:
「契约方‘林晚’委托执行者。确认交易环境。感官商人‘沈渊’,你以‘余生的全部视觉’为报价,提问。提问权仅限一次。答案价值由我方判定。接受,则契约成立,答案交付,视觉剥离。拒绝,则本次接触结束,‘林晚’契约作废。」
冰冷,高效,毫无波澜。如同宣读一份医疗器械的说明书。
沈渊的心脏(他感觉不到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