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寂静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,整个血腥医院副本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那种摇晃,而是像一张被攥紧的纸在颤抖——空间本身在扭曲、收缩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墙壁上的裂缝像血管一样搏动,天花板剥落的墙皮悬浮在半空,地板上的血迹倒流回墙壁……
一切都在回溯。
除了林风他们。
林风站在主控台前,病历本摊在手中,圆珠笔还夹在指间。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抬头看向实验室天花板——那里,原本昏暗的照明灯管正在一节节熄灭,从远到近,像多米诺骨牌倒塌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老赵的手电筒光束像定海神针一样立在中央,光柱所及之处,空间扭曲的速度明显放缓。光束边缘,那些悬浮的墙皮、倒流的血迹,都恢复了正常的下落和流淌方向。
“规则在崩溃。”林风低声说,语气里没有惊慌,只有观察记录般的冷静,“因为我们解决了核心矛盾——院长的实验,以及三年前事故的真相。副本失去了存在的逻辑基础。”
他转身,看向身后的队伍。
老赵握着手电筒的手很稳,但额头有细密的汗珠——维持这种大范围的光照净化,显然消耗不小。强哥站在他身侧,身体微微下沉,保持着随时能爆发的起手式。小雅依然赤脚站在门口,但手指不再抓着门框,而是轻轻抚摸着门框上生长出来的、翠绿得不正常的苔藓——那是她的能力催生出的“锚点”,在稳定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。
再远处,李婉和两个护士(护一护二)从楼梯口探出头,脸上都是紧张和茫然。
而实验室中央,缝合怪——现在该叫它“初一”了,这是它刚才自己起的临时名字,“因为是第一次真正活着”——安静地站着。十七种肢体收拢在身侧,三只银白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变化。它身旁,院长陈志明瘫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攥着那份《处罚决定》,眼神空洞但清醒。
“各位。”林风开口,声音在震颤的空间里依然清晰,“副本要结束了。按规则,天选者通关后可以返回现实,但副本内的‘存在’——包括被治疗过的诡异,以及完成赎罪的关键人物——有两种选择。”
他看向初一和陈志明:“第一,随副本一同崩溃消散。第二,以‘虚影’形式依附于我的锚点,也就是青山病院,在现实世界获得有限存在。”
他顿了顿:“选择权在你们。”
初一的三只眼睛同时眨了眨。
“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