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。林晚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入赘?向……她提亲?还是这么一位一看就贵气逼人、来历不凡的公子?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离奇,更像是……一个荒谬绝伦的玩笑!
林禾的脸色在听到“入赘”二字时,瞬间褪得血色全无,他猛地抬起头,浅褐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笑容满面、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事情的萧澈,又惊又怒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天塌地陷的恐慌。入赘!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位萧公子不仅要进门,而且是以一种几乎颠覆女尊国常规的、极低(对男子而言)的姿态进来!这背后所代表的决心和……可能的背景,让他不寒而栗。
萧澈却仿佛没察觉到空气中几乎凝滞的尴尬和震惊,依旧摇着扇子,笑眯眯地看着林晚,等待她的回答。他身边的官媒则端着托盘,脸上堆着职业化的、略带讨好的笑容,但眼神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好奇——给这么一位看着就非池中物的公子做入赘媒,她也是头一遭!
林晚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荒谬感和一丝隐隐的怒意——这人行事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!先是暗中相助,紧接着就来这么一出,简直是逼宫!
“萧公子,”林晚的声音还算平稳,但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拒绝,“这个玩笑,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“玩笑?”萧澈挑眉,扇子“啪”地合拢,抵在下巴上,做出思索状,“林娘子觉得萧某是在说笑?”他叹了口气,状似无奈,“萧某可是真心实意,连媒公和聘礼都带来了。”他示意了一下官媒手中的托盘。
那官媒适时地上前半步,掀开红绸一角,露出里面耀眼的金光——竟是一盘打造精巧、分量十足的金锭!旁边还有一卷用红绸系着的文书,看样式像是……地契?
围观的零星客人和街坊都倒吸了一口凉气!金锭!地契!这手笔!这位萧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?!
林禾看着那盘金锭,只觉得刺眼无比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透不过气来。晚姐姐……会动心吗?这么大的诱惑,还有玲珑阁的助力……
林晚的目光扫过那盘金锭,眼神却毫无波动,甚至更冷了几分。她看向萧澈,语气斩钉截铁:“萧公子厚爱,林晚愧不敢当。无论公子是玩笑还是当真,林晚都只有一句话:恕难从命。林晚已有心仪之人,此生并无再纳他人的打算。公子还是请回吧。”
如此直接了当、不留余地的拒绝,让官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下意识地看向萧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