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那番剖白心迹的话,像一颗定心丸,暂时稳住了林禾那颗在醋海与“贤惠”之间挣扎沉浮的心。少年不再提纳侍郎之事,只更加专注地投入铺子管理和手艺精进上,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、更能帮到晚姐姐。林记食铺和竹器作坊的生意在两人的用心经营下,蒸蒸日上,口碑和收益都稳步提升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有些“桃花”,并非你想躲就能躲掉的,尤其当这朵“桃花”身份不凡,且行事……颇为出人意表时。
这日,林晚正在后坊与一位从邻县来的大客商洽谈一笔竹器订单。这位客商胃口不小,要的货量大,要求也高,但对林晚的设计和报价颇为满意,两人相谈甚欢。
前头铺面,林禾正接待几位熟客。忽听得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随从的吆喝声,动静不小。林禾抬头望去,只见一辆装饰华美却不显庸俗的马车停在了铺子门口,车帘掀开,先跳下来两个伶俐的小厮,接着,一位身着宝蓝色锦袍、外罩同色轻纱披风的年轻男子,摇着一柄白玉为骨的折扇,施施然下了车。
这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生得极为俊美,但不同于苏墨那种娇柔易碎的美,也不同于林禾的清俊挺拔。他眉目飞扬,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风流韵味,鼻梁高挺,嘴角天然微微上翘,似笑非笑,顾盼神飞。通身气派贵气逼人,却又奇异地不显得盛气凌人,反而有种玩世不恭的洒脱。他一下车,目光便饶有兴致地扫过“林记食铺”的招牌,随即落在柜台后的林禾身上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玩味。
林禾心头微凛。这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贵,且气势不凡,绝非寻常顾客。他定了定神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贵客光临,不知有何需要?”
那男子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折扇,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掌心,笑容满面地走进铺子,目光在货架上陈列的青团、变蛋和几样精巧竹器上一一扫过,最后又落回林禾脸上,语气轻快:“早就听闻青石镇有家‘林记食铺’,东西新奇,掌柜的也生得俊。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说话直接,目光坦荡,并无狎昵之意,倒像是真心实意的夸赞。
林禾被他这么直白地一夸,耳根有些发热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:“贵客过奖了。不知想尝尝哪样点心?”
“每样都来点,包起来,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。”男子爽快地说道,目光却瞥见后间门口人影一闪,林晚正送那位客商出来。他的视线立刻被林晚吸引了过去。
林晚今日为见客商,穿了身较为正式的藕荷色细布襦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