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水泥地,嘴唇还在动,可声音突然断了。他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,膝盖没挪,上半身却慢慢向前滑,脸贴住地面,鼻尖蹭出一道灰痕。谢无咎站在原地没动,左手已经按在心口,掌心贴着肋骨下方的位置。灵珠在血肉里轻轻震了一下,不是热,也不是冷,像是有根针在里头缓慢转动。他知道不对劲。
岑晚稚右脚刚落地,左肩一沉就往前冲。她不是扑向陈阳,而是斜切一步,挡在谢无咎侧前方。七色手链贴着手腕发烫,不是温度高,是皮肤底下像有蚂蚁爬。她没说话,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退后。”
话音还没落完,陈阳的嘴突然张开到极限,下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,像关节错位。一股黑气从他嘴里喷出来,又浓又稠,不像烟,倒像是从伤口里涌出的淤血。紧接着,鼻孔、耳朵、眼角,全都在往外冒这东西。黑气离体后不散,反而往上聚,头顶三尺处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,边缘锯齿状,吸得空气都变了声,发出低频嗡鸣。
谢无咎抬手去拽岑晚稚的衣角,想把她往身后拉。他动作不快,但足够稳。可就在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,左臂外侧猛地一刺,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签扎进皮肉。他低头一看,皮肤底下浮出四个字——“不能看完”。颜色暗红,笔画扭曲,像是用锈钉刻上去的,正一点点渗出血丝。
岑晚稚也感觉到了。她右手本能地去抓右臂,指甲刮过皮肤,带下一点血沫。那四个字也在她身上出现了,位置和谢无咎一样,只是更清晰些,连撇捺末端的钩都看得分明。她咬住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脑子清醒了一瞬。
头顶的黑气漩涡越转越快,开始往下压。它不是直落,而是一圈圈拧着下来,像钻头凿进天花板。空气变得粘稠,呼吸像在吞沙。谢无咎把右手插进裤兜,摸到U盘的棱角。他没拿出来,只是用拇指来回刮着它的边。灵珠还在震,频率比刚才高了些,但它没有给出名字,也没有浮现记忆碎片。它只是在吸收,极其微弱地吸走一丝飘过的阴气,然后沉回去。
陈阳的身体开始抖。不是抽搐,是整具躯壳在共振,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他的眼球翻到上头,只剩眼白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嘴巴依然张着,黑气不断涌出,可这一次,伴随着几缕淡红色的雾,混在里面,一并升腾。
岑晚稚往后退了半步,脚跟抵住墙。她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对准陈阳的方向。她没打算打,也没准备冲。她在等,等那个黑气凝聚成形的节点。她的呼吸压得很低,胸口几乎不动,只有耳垂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