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咎的鞋尖还抵着那道石阶裂口,灰白粉末簌簌落在鞋面上。他没抬脚,也没后退。指节在裤兜里压着U盘,刮痕硌着拇指根部,像一道旧伤疤突然被揭开来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,视线从裂缝深处收回,落在岑晚稚脸上。
她右手指尖仍悬在石阶上方两毫米处,掌心朝下,五指微屈。左眼盯着裂缝,睫毛都没眨一下。断绳垂在锁骨下方,七色丝线蹭着皮肤,发痒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,但肩线比刚才更紧了些。
谢无咎左手缓缓抽离心口,指尖擦过青铜戒边缘。灵珠沉在血肉里,不动,不烫,也不坠。他知道它在等——等下一个名字,等下一个节点。但他现在不能往下走。线索太散,证据太虚,光靠一段魂鉴,扳不倒任何人。
他右脚跟抬起,鞋底与地面磨出一声短促的“沙”。这不是前进,也不是后退。是收势。
岑晚稚右脚脚尖点地未动,可左膝微微松了一寸。她知道他在做什么——从被动感应,转为主动布控。她没问,也没催,只是右手缓缓收回,五指并拢,贴在身侧。
谢无咎转身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他穿过放映室残骸,绕开倒伏的座椅和断裂的电线,走向角落那台废弃的电教柜。柜门半开,积灰厚得能写字。他拉开抽屉,翻出一台老式录像播放机,外壳泛黄,散热孔堵满蛛网。
他蹲下,把U盘插进读取口。屏幕亮起,雪花点跳了几秒,画面浮现——楼梯顶端,白裙女人背影单薄,手指抠住扶手。镜头缓慢下移,兔面人伸手,抓肩,下压,后拽。动作清晰,但受害者面部模糊成一片噪点。
岑晚稚站在门口,看着他剪辑。她没靠近,也没出声。她只是盯着屏幕,左耳耳垂忽然一热,像是有血要渗出来,却又停住。她抬手摸了摸,指尖干净。
谢无咎关掉画面,拔出U盘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声音平得像在问食堂有没有饭:“你知道旧教学楼地下视听室在哪?”
岑晚稚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放映室,走廊空荡,月光斜切进来,在地砖上拉出长条光影。他们没走正门,而是拐进消防通道,顺着铁梯往下。脚步声被水泥墙吸走,只剩鞋底摩擦台阶的轻响。
地下视听室在B2层尽头,门框锈蚀,锁眼被焊死。岑晚稚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一把多功能钳,剪断挂锁,推门进去。
房间不大,摆着十几张学生椅,正前方是投影幕布,底下放着一台老式录像机。墙上挂着几排线路板,通风管道从天花板横穿而过。空气里有股陈年胶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