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:负四层走廊的人骨嵌缝(1 / 5)

门向两边拉开。

黑血从缝隙里涌出,贴着门槛漫进电梯,像一层缓慢爬升的油膜。谢无咎没动,手指仍压在最后一张符纸上,掌心能感觉到朱砂正在褪温。外面没有风,可那滩液体却起了细微的波纹,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搅动。

岑晚稚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轿厢后壁。她的右手横在胸前,铜牌边缘嵌进皮肉,指节绷得发白。她盯着门外,视线穿过黑血的表面,试图看清对面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不是空无一物,而是“对面”根本不存在。原本应该是走廊尽头的位置,变成了一条无限延伸的通道。两侧墙壁距离忽远忽近,像是被人用歪斜的手画出来的一样。地砖排列错乱,有些缝隙宽得能塞进拳头,有些地方则挤成褶皱,仿佛整条走廊正在被某种力量拉伸又压缩。

头顶的灯管全灭了,只有墙角几处泛着微弱的绿光,和安全出口标志相似,却又不完全一样——那光没有方向性,像是从墙体本身渗出来的。

谢无咎低头看脚前那一小片地面。黑血已经漫到他的鞋尖,却没有腐蚀鞋面,也没有温度变化,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一层凝固的漆。

他抬起脚,轻轻点了一下。

水面般的黑血荡开一圈涟漪,声音却异常沉闷,像是敲在裹了布的鼓面上。涟漪扩散出去,在接触到门槛外的地砖时突然中断,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。

“不是液体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
岑晚稚没应声。她的目光锁在右侧墙面。那里的墙皮开始剥落,不是自然老化那种碎屑掉落,而是整块整块地翻卷下来,像纸张被无形的手撕开。灰泥簌簌而下,露出其后的结构——不是砖石,也不是钢筋水泥,而是一层密布交错的骨头。

人类的肋骨被当作横梁嵌入墙体,指骨卡在缝隙中充当填充物,颅骨半埋于壁内,眼窝朝里,黑洞洞地对着走廊内部。骨质表面没有腐朽痕迹,反而泛着一种类似玉石的光泽,像是长期被某种东西滋养过。

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
随即又上前一步。

左手抬起来,绕到背后,确认七色绳链还在。触感正常,没有发滑或发热。她右手握紧铜牌,向前半步,手臂抬起,用铜牌边缘轻叩其中一根暴露在外的肋骨。

声音响了。

不是“当”的一声,也不是“咚”,而是一种浑厚悠长的嗡鸣,像是古寺里清晨撞钟的第一响。那声音不单从撞击点传出,整条走廊的墙面、地面、天花板同时共振,脚下瓷砖微微震颤,头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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