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B区中央,背对谢无咎站立,挡住了管理员可能的视线。
谢无咎已经打开一个铁皮柜,从一堆文件夹里抽出几份表格。他扫了一眼,低声说:“护理系林婉,心理档案显示事发前三天曾申请延期考试,理由是‘持续噩梦’。另外两人,周婷和陈哲,同一天提交过匿名咨询申请,系统标记为‘未接通’。”
岑晚稚没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说:“都是话剧社的。最后一次排练,是死前一晚。”
谢无咎抬眼看向她背影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书上写着。”她说,“你去看。”
他合上文件夹,走过去翻了那本汇编册。名单确认无误,末页还有一行手写备注:“《夜渊》剧本终稿待审,排练暂停通知未下发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把书放回原处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旧教学楼C栋在校园西北角,三年前因结构老化停用,外围拉了铁丝网,门上贴着封条。排练室在二楼尽头,窗户朝北,常年照不进阳光。他们到的时候,门上的塑料封条已经发白,边缘翘起,像是被人撕过又勉强贴回去。
谢无咎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,等接通后说:“教务处吗?我是临床医学系谢无咎,刚接到通知要协助清理C栋遗物,现在人在门口,发现封条有破损,是不是之前有人来过?”
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,眉头微皱,语气带着点不满:“没人报备?那我先拍个照留证,万一东西少了不好交代。”
挂了电话,他收起手机。
岑晚稚已经蹲下身,右脚靴尖轻轻顶了下门锁下方的螺丝。那颗螺丝锈得厉害,经不起震动,咔哒一声松脱半圈。她站起身,伸手揭开封条,动作干脆,没留下撕扯痕迹。然后她推门,门开了条缝,一股陈年木料和布料霉味涌出来。
屋里漆黑,窗帘拉得严实。谢无咎摸出手机打开手电,光束扫过地面。废弃道具箱倒在一旁,几张椅子翻倒,墙上挂着半幅背景幕布,画的是悬崖与深渊,颜料剥落,裂开几道口子。
他们在箱子底部找到了剧本。
那是手写的草稿本,封面被撕掉,内页多处涂改,墨迹深浅不一。前面的内容是常规剧情:一群医学生发现地下实验室,揭开人体实验的秘密。但从第十七页开始,新增段落突兀插入。
“主角在储物柜找到一盘录像带,编号S-VHS-07。他放进机器,画面开始播放:一间教室,空无一人,镜头缓慢移动,最终停在讲台前的旧录像机上……”